“……暂时不看。”
“想吃点心吗?”
“……不饿。”
箫晋珩点了点头,仿佛解决了什么重大问题:“好,本王知道了。” 他转头对凌默道:“吩咐下去,王妃若无明确吩咐,不必主动奉上梅子汤、点心和……所有她可能随口提过的东西。”
凌默:“……是。”
苏晚棠看着这对主仆,忽然觉得心好累。
她说的“不必事事巨细”,到了他这里,怎么就变成了“没有明确吩咐就不给”?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
“王爷,”她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您这般待我,我很欢喜。只是,我更希望与王爷如同寻常夫妻一般,有些小事,我自己来便好,若是事事都依赖王爷,我岂不成了那等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米虫了?”
她说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眨着眼睛望着他。
这招似乎起了点作用。
箫晋珩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娇憨之态,冷硬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沉吟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
苏晚棠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
却听他下一句便是:“那日后,你想吃什么,用什么,想去哪里,直接告诉本王,本王陪你一起。断不会让你变成……米虫。”
他说“米虫”二字时,语气还有些生涩,显然是觉得这词配不上他的王妃。
苏晚棠:“……” 重点是这个吗?!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跟这位爷沟通“适度”问题,基本属于无效沟通。
他的脑回路里,根本没有“适度”这个词,只有“给”和“给得更多、更直接”。
罢了,罢了。
苏晚棠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王府库房够大,反正凌默能力超强,反正……被他这样笨拙又霸道地宠着,心底深处,其实也是甜丝丝的。
只是苦了凌默和府中下人,需要时刻揣摩王爷那“没有明确吩咐就不给,但一旦吩咐就必须给到最好”的复杂指令。
而京城关于摄政王宠妻的传闻,也因此增添了新的佐料。
“听说了吗?摄政王妃随口夸了句花园里的牡丹,第二天王爷就让人把整个暖房的名品牡丹都搬到了王妃院里!”
“何止!我有个远房表妹在王府当差,说王妃要是对着账本皱下眉,王爷能直接把户部侍郎叫来府里问话!”
“啧啧,这哪是宠妻,这简直是当眼珠子、心尖肉在疼啊!”
舆论从最初的震惊、羡慕,到如今的……习惯性麻木,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唯有摄政王府的主院内,苏晚棠看着眼前那盘因为她说了一句“这葡萄看着不错”,就被王爷下令用八百里加急、从岭南新鲜运抵、颗颗饱满如玛瑙的葡萄,再次无奈地拈起一颗,放入口中。
真甜。
也真……让人头疼。
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在认真批阅奏章、仿佛刚才那句“八百里加急运葡萄”不是他下的命令的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王爷,”她轻声唤道。
“嗯?”他抬头,目光询问。
“下次……别用八百里加急运水果了,行吗?”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太劳民伤财了。”
箫晋珩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好,下次用鹞鹰。更快。”
苏晚棠:“!!!”
她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写满“本王觉得这主意很棒”的脸,彻底绝望了。
算了,就这样吧。
她认命地又吃了一颗甜得发腻的葡萄。
毕竟,这种甜蜜的负担,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了。
只是,王爷啊王爷,您这“宠妻狂魔”的功力,何时才能……稍微适可那么一点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