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血迹已经清理过了，但衣裳上的破损和凌乱的发丝还是暴露了昨晚厮杀的激烈程度。

赵铭的脸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从左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看着像是被利器擦过。

赵琰的脸色更差一些，嘴唇微微发白，额角也有两道伤口。

赵铭落地后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定定看了包赢一眼。

然后突然扯了扯嘴角，对着包赢等人拱了拱手：

“白道友，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沙哑。

包赢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草屑。

“你就不怕认错了人？”

赵铭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

“白兄不必否认，赵某这双眼睛还不至于认错人，当初在万兽山脉，白兄容貌虽未完全张开，但五官轮廓和眉眼神态并未大变。”

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辨认手段，只不过就不好在告诉包赢了。

包赢当然也知道他说的未必是真的，但之前年幼，历练经验也浅薄，很多时候实在很难兼顾完全。

倒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

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将玉牌取出来，在指尖转了半圈，看向赵铭，微微蹙眉道：

“所以你把这东西丢给我，是为了什么？”

赵铭并未立刻回应，从储物戒里摸出了另一块玉牌，抬手将刻字的一面朝向包赢，好让他看得真切。

那玉牌的质地、大小、纹路都和包赢手中这块如出一辙，唯独中间刻着的两个字不同。

下玄！

赵铭将玉牌收回手心，这才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白兄，实不相瞒，这两块玉牌合在一处，是开启一处大能飞升前留下洞府的钥匙。

此物是我偶然所得，本想着悄悄查探，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却不知消息如何走漏，被嫡支那边知晓了，派人来索要。”

赵铭看了一眼身旁垂着脑袋的赵琰，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自然不肯将这等机缘拱手让人，回绝之后，嫡支那边便明里暗里地打压，百般刁难，昨日更是撕破了脸，直接派人来硬抢。

我当时被围困在客栈之中，身边能信得过的只有赵琰一人，百般无奈之下，只能将上玄玉牌掷给白兄。”

说到这里，后退半步，郑重地朝包赢行了一礼，腰弯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几分惭愧：

“说来惭愧，当时情况紧急，我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那人便是白兄，不过是凭着几分眼熟赌了一把。若是因此给白兄招惹了什么麻烦，赵某在此先行赔罪了。”

包赢受了他这一礼，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赵铭直起身来，接着说道：

“我当时想着，若是我们二人不幸被嫡支的人擒住，他们得不到完整的玉牌，便无法打开那处洞府。

若是侥幸逃脱，而白兄又愿意信我，在下兄弟二人愿与白兄同往，洞府中所获之物，双方平分，绝无二心。”

这话说得诚恳，语气里没有丝毫作伪。

包赢听完，手指在玉牌边缘摩挲着，才开口问道：

“那洞府在何处？”

赵铭和赵琰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赵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在海域。”

包赢指尖一顿，差点直接把玉牌扔回赵铭脸上。

海域那种地方，深海之中盘踞着无数实力恐怖的海妖，就连大乘境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他如今虽已是元婴境，但放到茫茫海域之中，也不过是稍微结实一点的鱼饵罢了。

可刚刚赵铭也说了，玉牌所开启的是飞升大能前辈的洞府。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里面应该是有机缘存在的。

修士本就是不断突破自我，若是因此而心生胆怯，未来但凡遇到困难只怕也会就此放弃，说不定会错过很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