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横的脸色更难看了。
“弓弩手呢?压制山上的敌军!”
大乾军的弓弩手架起强弩,朝山上齐射。
山上的箭雨停了,但等大乾军的箭射完了,山上的箭雨又来了。
如此反复了几轮,周三横意识到一个问题。
山上的敌军居高临下,射程比他远。
他的弓弩手在山下仰射,射不到山上的敌军,但山上的敌军能射到他。
“将军,怎么办?”副将问。
周三横咬了咬牙。
“晚上再填。天黑之后,他们看不到我们。”
……
晚上,工兵营又进了湿地。
这次他们没有打火把,摸黑填沟。
但舒清影早有准备。
她在山上点了一堆堆篝火,不是用来照明的,是用来照沟的。
篝火的光虽然不强,但足够照亮湿地里的路。
工兵营的人填到第五条沟的时候,又被射了一轮。
这次死的人更多,三十多人倒地,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周三横在帐里听到消息,气得把茶杯摔了。
“这个舒清影!”他咬着牙,“一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
“将军,要不咱们绕路?”
“绕哪?”周三横瞪了他一眼,“西边是山,东边是江,只有这三条路能走。绕路?你飞过去?”
副将不说话了。
周三横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传令,工兵营继续填沟,盾兵掩护。我就不信,几千人的箭能射一辈子。他们总有箭用完的时候。”
盾兵进了湿地,举着大盾,挡在工兵营前面。
箭雨又来了,但这次大部分被盾牌挡住了。
工兵营的人躲在盾牌后面,一铲一铲地填沟。
虽然慢,但总算在往前推进。
舒清影在山上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叶晓飞。”她叫了一声。
“在。”
“带五百人,从侧翼绕过去,打他们的盾兵。”
叶晓飞领命去了。
半个时辰后,湿地里响起了喊杀声。
五百名青州步兵从侧翼杀出,绕过了盾兵的正面防线,从侧面攻击。
盾兵的大盾只能挡住一个方向,挡不住四面八方。侧翼被攻击,盾阵瞬间乱了。
工兵营的人没了掩护,又成了活靶子。
周三横在帐里听到消息,脸色铁青。
他想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传令,工兵营撤回来。全军原地待命,等中路军和右路军到了再说。”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不等中路军了?黄帅说三路并进……”
“等。”周三横打断了他,
“不等也得等。沟填不平,我的人过不去。硬冲,只会死更多人。”
“而且,我就不信,只有我这一路过不去。”
……
右路,东面丘陵。
廖浩带着五万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走得很慢,非常慢。
不是因为,路不好走,
是因为,他不敢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