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怎么了?”
杨嫂指了指李渡和凌翎翎,喜笑颜开地说道:
“老爷,您中毒了!是这两位救了您!”
沈千水转过头,看着李渡。
他看了好一会儿,挣扎着坐起来,抱拳道: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敢问尊姓大名?”
李渡早就想好了那个经典的化名:
“在下姓齐,名同伟。这是我妹妹,齐同翎。”
凌翎翎听到“齐同翎”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配合地点了点头。
沈千水赶紧虚弱地说道:
“齐大夫,齐姑娘。”
“大恩不言谢。两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沈某在岳州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能帮上忙的事,一定尽力。”
李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笑了笑:
“沈老爷客气了。我们兄妹是走江湖的,路过岳州,正好遇到沈老爷的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沈千水当然不信这是“举手之劳”。
他能在岳州城立足三代,靠的就是识人的本事。
这两个人,尤其是这个叫齐同伟的年轻人,虽然相貌不扬,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郎中。
但他没有追问,救命之恩是真的,其他的慢慢再说。
……
接下来的两天,李渡和凌翎翎就住在沈家。
沈千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第三天的时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凌翎翎每天给他熬药、换方子,把余毒清得干干净净。
沈家上下对这个小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连那几个被凌翎翎怼过的大夫,也厚着脸皮来请教七日迷的解法。
凌翎翎本来不想理他们,但李渡说:
“教他们几招,以后岳州城有人中类似的毒,他们能救人”,
凌翎翎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几句。
晚上,李渡和沈千水在后院的花厅里喝茶聊天。
沈千水是个健谈的人,喝了酒话更多。
几杯下肚,李渡从他嘴里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黄帅的大军,再过三天就要出发了。”
沈千水端着酒杯,叹了口气,
“十几万人,加上禁军和岳州守军,怕是超过十五万。常州那个济王,这次怕是扛不住了。”
李渡不动声色地问:
“沈老爷觉得济王打不过?”
沈千水悠悠地说道:
“不是打不过,是人太少。”
“济王再能打,手下也只有一两万人。十五万对两万,怎么打?”
“不过话说回来,济王这个人确实厉害,上次黄帅十五万人都没打下常州,这回就算打下了,也要伤筋动骨。”
李渡没接话,继续喝茶。
沈千水又说:
“而且这次还有马侍郎督战,黄帅心里其实不痛快。将帅不和,仗不好打。”
听到这,李渡心里一动。
将帅不和,
这四个字值千金啊。
他放下茶杯,问了一句:
“沈老爷怎么知道将帅不和?”
沈千水笑了:
“沈家在岳州城三代,城里城外的事,多少知道一些。”
“黄帅的手下跟马侍郎的人,已经闹过好几次了。有一次差点打起来,被黄帅压下去了。下面的人不和,上面的人能好到哪去?”
李渡点了点头,心里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沈千水说的这些,跟他之前在酒馆里听到的相互印证,说明不是空穴来风。
黄盛高和马建之间的裂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