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出了岳州城区域,凌翎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放松样子。
她掀开车帘,探进头来,笑嘻嘻地说:
“李渡哥哥,我这次表现怎么样?”
李渡睁开眼,看着她:
“不错。配药、解毒、怼大夫,都干得漂亮。”
凌翎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我可是古隐村的传人。”
“但有一点你做得不好。”李渡说。
凌翎翎愣了一下:
“哪里不好?”
李渡说道:
“你太爱出风头了。”
“那几个大夫质疑你的时候,你应该让我来应付,不该自己出头。在外听哥的。懂?”
凌翎翎低下了头,小声说: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李渡看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心又软了:
“不过,这次确实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认出七日迷,沈千水可能就死了。救了沈千水,咱们在岳州城就多了一个朋友。以后打岳州,这人能帮上忙。”
凌翎翎抬起头,眼睛又亮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打岳州?”
李渡说,
“不急!”
“先把眼前这一仗打赢再说。”
马车加快了速度,朝着常州方向驶去。
李渡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心里默默盘算着。
黄盛高的大军两天后出发,从岳州到常州,至少要走五天。
加上路上可能遇到的骚扰和延误,真正到达常州城下的时间,至少还要七八天。
七八天,够他做很多事了。
……
马车出了岳州地界,李渡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
凌翎翎坐在车辕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很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李渡,发现他睁着眼睛盯着车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渡哥哥,你怎么了?不是都打探清楚了吗?”
李渡没回答。
他坐起来,掀开车帘,看着后面渐渐远去的岳州城。
城墙在暮色中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像一条沉睡的巨蟒。
“停车。”他说。
凌翎翎愣了一下,勒住马:
“怎么了?”
李渡跳下马车,站在官道边上,看着岳州城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凌翎翎也跟着跳下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李渡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凌翎翎没见过的光。
紧张?兴奋?
不,是算计之光。
“翎翎,你说咱们回常州去干什么?”
凌翎翎被他问懵了:
“回去……回去打仗啊。黄盛高不是要来了吗?”
“黄盛高要来,那是七八天以后的事。”李渡说,
“七八天时间,咱们在常州也是等着,在岳州也是等着。为什么不在岳州等着?”
凌翎翎没听懂:
“在岳州等着?等什么?”
李渡没直接回答。
他靠在马车上,双手抱胸,像是在跟自己自言自语:
“黄盛高的大军两天后出发。城里只剩下马建的三千禁军和少量守军,”
“岳州城空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