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垂眸答道:
“回殿下,三年。”
“三年?三年就学得这么稳?”龙玉谦喝了一口酒,又看了看旁边的青萝,
“青萝姑娘呢?”
青萝微微一笑,露出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回殿下,妾身在幽帝身边待了五年。不过妾身比紫竹笨多了,学琴就学了三年。”
龙玉谦哈哈大笑:
“五年还说自己笨?你要是笨,这潭州城里就没有聪明人了。慕容幽能留你这么多年,说明你不光是琴弹得好,你还懂怎么让人高兴。”
青萝的笑容没有变,但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避开一个过于直接的目光。
紫竹在角落里沉默地斟酒,酒壶在手中稳如磐石。
……
酒一直喝到深夜。
龙玉谦喝得微醺,说话时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但兴致不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被青萝和紫竹一左一右扶着回了寝殿。
寝殿里烛火摇曳,罗帐低垂,角落里摆着一盆冰块,空气里凉意丝丝。
青萝将龙玉谦扶到榻上,
动作轻柔,像在铺一匹极易起皱的云锦;
紫竹站在帐外,
背对着床榻,
手里还端着那壶没倒完的酒,
像一个跟这场温柔毫不相干的旁观者。
龙玉谦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拉青萝的袖子,
嘴里念叨着“幽帝陛下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但手却不老实,顺着青萝的袖子一路往上摸。
青萝没有躲,反而将他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膝上,柔声说:
“王爷醉了,妾身给王爷倒杯醒酒茶。”
龙玉谦眯着眼,借着酒劲将青萝拉近了一些,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不用醒酒茶。”
“本王没醉。本王就是想知道,慕容幽派你来,除了弹琴,还会什么?”
青萝低下头,梨涡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王爷想让我会什么,我就会什么。”
罗帐缓缓落下,
一阵阵旖旎之声响起……
紫竹始终背对着床榻,一动不动,像一尊冰雕。
但她握着酒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
半夜时分,青萝从帐中出来,衣衫整齐,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紫竹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目光。
青萝微微点了一下头,紫竹便转身走了出去,在寝殿外的回廊下站了一夜。
第二天,龙玉谦醒来的时候,青萝已经在梳妆了。
她坐在铜镜前,用一把象牙梳慢慢梳着长发,镜中的面容依旧明艳动人,但眉目间多了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情绪。
龙玉谦靠在床头看着她,心里很是得意,
慕容幽送来的人,果然不是凡品。
昨天晚上,青萝的温柔如水让他很是受用,但同时他心里也在盘算着:这温柔不是免费的,慕容幽的账迟早要来收。
他想得没错。
三天后,第三夜过去,龙玉谦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的绣花,
忽然说了一句让青萝和紫竹都沉默了很久的话。
“你们幽帝陛下想让我帮她牵制李渡,对吧?派你们两个来伺候我,就是为了这个。美人计这种东西,本王见得多了,你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说实话,你们俩伺候得不错,本王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