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久。”
李渡会心一笑:
“你这么确定?”
“不是确定。是必须。”舒清影说道,
“因为你不会让任何人把它夺走。你不会让任何人夺走这个院子,夺走这些桂花,夺走小云华的笑声,夺走几位妹妹安心养胎的日子。这些是你用命打下来的,你不会让任何人碰。而且,你有人可以帮你守。你不是一个人在守。你有将,有帅,有兵,有粮,有纵深,有援军。以前是你一个人扛着五州,现在是整个五州一起扛着。”
李渡没有说话,但他反握住了她的手。
城墙上那面济王旗在风里轻轻飘着。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斑驳而温暖。
五州之地的百姓不用再担心明天城门会不会被攻破,不用再在半夜被攻城鼓声惊醒。
苍州的农夫可以安心地收割最后一批稻谷,
常州的渔民可以放心地在镜江上撒网捕鱼,
雪州的猎户可以到更深的山林里去打猎。
他们不知道议事厅里的沙盘推演有多复杂,
不知道三条战线的兵力调度有多精密,
不知道葬雾墟里的毒隐兵练了多久才练成本能。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济王守住了,仗打完了,日子可以继续过了。
济王在,好日子就在。
……
青州城里的茶馆,这几日又热闹起来了。
说书人一拍醒木,唾沫横飞,讲的正是三州之战,
济王如何三路分兵,舒将军如何在断魂谷一击必杀,
厉将军如何在苍州把曹世杰拖成乌龟,
欧阳元帅如何运筹帷幄。
台下听众嗑着瓜子,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出满堂喝彩。
“要说咱们济王,那真是天神下凡!”一个老汉端着茶碗,满脸红光,
“三面受敌,几十万大军压境,换别人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咱们济王愣是分兵三路,一路都没丢!”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
“我表兄在厉将军麾下当兵,他说厉将军的突击队来去如风,曹世杰的骑兵追都追不上,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打完仗回来,靴子底都磨穿了,厉将军还开玩笑说,回头要找王爷报销靴子钱。”
众人一阵哄笑。
那年轻人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表兄说,厉将军打完仗第一件事不是庆功,是往家里跑。他没过门的媳妇大肚子了,厉将军跑得比打仗还快,他搞大别人肚子的本事也不小哦……”
笑声更响了。
茶馆角落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军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支军队来了不是要粮要钱要壮丁?只有济王的兵,来了帮咱们修屋顶、补墙洞、挑水劈柴。我儿媳妇坐月子的时候,驻军还送了一篮子鸡蛋来,说是济王下的令,凡驻军所在,必护百姓周全。你们说说,这世道,上哪找这样的王爷?”
另一个老者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我外甥在岳州做生意,他说岳州那仗打得惨啊,城墙都快被打烂了,廖将军脸上被投石机的碎石崩掉了一颗牙,还在城墙上顶着……”
另外一个老者等了好久,连忙抢话道:
“岳州城里的算命先生黄半仙,开战之前就给人算卦,说城不会破,济王不会死。结果呢?济王不但没死,还拉了一支会用毒的神兵出来,把慕容幽的大营烧了个精光……”
“黄半仙现在的生意,可好得不得了,找他算命的人从城门口排到码头,他现在算一卦要收三钱银子,比以前贵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