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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所有还能行动的义军和伤员全部转移到了黑风岭。
孟青溪带着最后一批伤员安全抵达,
凌翎翎的外伤药用掉了大半,
但没有一个人在路上掉队。
黑风岭山高林密,
地形比牛头山还要复杂得多,
苏文清的人对这片山区完全不熟,
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孟青山把义军安置在黑风岭深处一处天然岩洞里。
岩洞入口被瀑布遮住,
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别有洞天。
洞内空间极大,
能轻松容纳数百人,稍微挤一挤,一两千人也是可以的。
幸运的是,还有一条地下溪流可以取水。
这是孟青山他爹当年在羊州当别驾时偶然发现的,
那时候他爹带人勘察山区地形,
遇到暴雨躲进了这个岩洞,
后来把位置记在了家传的地图上。
现在这张地图成了义军最后的庇护所。
……
明月在岩洞里清点了人数。
义军总共还剩一千二百余人,
其中伤员占了近三成,
能打仗的不到一千。
他们的武器大多是农具改造的长矛和柴刀,
弓箭只有几十副,
箭矢不到两百支。
干粮够撑半个月,
草药勉强够用。
看到这副状态,明月轻轻地合上了花名册,对着李渡说道:
“半个月之内必须打破困局,否则不用苏文清来攻,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李渡点了点头,
让孟青山把义军里还能打的青壮全部召集到岩洞深处最宽敞的石室里。
石室四周点着松明火把,
火光映在潮湿的石壁上,
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青壮们陆续走进来,
有的扛着锄头改的长矛,
有的腰间别着柴刀,
有的背上背着自制的猎弓。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
脸上全是泥垢和伤痕,
但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
这种东西,叫做决绝之色,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上、
已经没有退路的人才有的决绝。
他们听说过济王的名字,
不,应该准确地说,
他们听过济王的传说,
济王在他们的心中已经被神化,
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到济王本人,
所以,大家的眼神中,
还多了一份激动之情,
多了一份希望之火,
更多了一份跃跃欲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