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下令所有步兵压上。
三千轻步兵从两侧山坡上涌下来,
盾牌在前,
长枪在后,
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朝官道上的义军压了过来。
马校尉在心里盘算着,
就算你李渡再能打,
你身后那些乌合之众也挡不住我的盾阵。
两千多人,还有几成是伤员,
就算用盾牌推也能把他们推下山去。
等阵型到位后,马校尉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李渡,你休要猖狂,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你给我听好了,杀你的人,叫马义。”
喜欢玩谐音梗的李渡差点当场笑喷,内心吐槽道:
“蚂蚁?那我就是大象,直接踩死你……”
心里乐完,李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义军士兵。
他们举着盾牌,咬着牙,眼里有恐惧但没有退缩。
那个被撞得单膝跪地的年轻盾兵,
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盾面上钉着好几支箭,
他握着盾牌的手臂在发抖,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还有那个被射倒的前排士兵,
腿上中了一箭,
盾也丢了,
居然从地上捡起半截断枪,
用枪尾撑着地面硬是站了起来。
他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但他站在盾兵身后,
把断枪指向涌过来的永昌军。
李渡转回头,深吸一口气。
他把惊鸿剑插在地上,
双手翻飞,
从系统空间里摸出最后几枚铜钱和一把铁蒺藜。
铁蒺藜是他从岳州城带出来的存货,
不多,
但够用,
至少够让这些轻步兵的脚底板,
尝尝什么叫踩钉子的滋味。
他输入内力、提气喊了一声,声音在松林间回荡,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义军士兵的耳朵里,
带着一股子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底气,
“济王的兵从来不靠人多打胜仗。你们前面这些永昌兵,盾牌看着吓人,其实都是新兵,他们的盾阵缝隙太大,枪阵步伐太乱。”
“待会儿听我号令,让他们冲,等他们过了前面那片枯草地再打。现在放箭的太远了不好打,近战的靠过来……让他们尝尝济王突击队的打法!”
李渡说“济王突击队的打法”这几个字的时候,
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很高,
让山坡上的永昌军也能听个清清楚楚。
果然,前排几个永昌盾兵听到“突击队”三个字,
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里写满了犹豫,
这济王突击队的名声太响了,
刀枪不入、
连环弩一轮射十二箭、
来无影去无踪,
那些传言,
在永昌军营里传了无数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邪乎。
趁着永昌军前排盾阵犹豫的这几息时间,
李渡把铁蒺藜撒在了官道前侧的枯草地上。
铁蒺藜落在枯草丛里,
四棱尖刺朝上,
被积雪和枯草遮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一边撒一边在心里吐槽:
“前世玩的那些塔防游戏,第一步永远是埋陷阱……”
“只不过前世是用鼠标点,现在是亲自蹲在草地上往地上扎钉子。虽然姿势不太优雅,但效果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