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对双河城进行地毯式盘查。
双河城不大,城内街巷纵横,老城区的巷子狭窄幽深,最容易藏人。
李渡下令,所有士卒分散开来分成小队,逐个街巷排查,盘问外来的陌生人员,
重点排查近期突然入城、没有正当营生、行踪诡异的外地人。
普通百姓大多老老实实接受盘问,
唯有一些外来的货郎、游方郎中、闲散汉子,成了重点核查的对象。
一连排查了大半个白天,盘问了上百人,
大部分都是往来谋生的普通人,
没有发现任何刺客的踪迹。
柳心雨跟着李渡走在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
巷子里人来人往,街边的摊贩摆着瓜果杂货,
不少百姓围在一旁看热闹,
指指点点议论着最近城里接连发生的命案,脸上满是恐惧。
李渡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周遭的人群。
他注意到,巷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短褂,看起来像是进城打零工的苦力。
这人混在看热闹的百姓中间,眼神随意地扫过正在盘查的士卒,
可细微的动作里,透着一股和普通百姓截然不同的紧绷。
普通百姓面对官兵盘查,要么畏惧躲闪,要么好奇张望,神色或多或少都会有紧张。
可这个男子表面上装得闲散淡定,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看似放松,实则手指始终保持着发力的姿态,肩膀微微内收,
这是常年习武、随时准备动手或是逃窜的习惯性姿势。
更反常的是,周围的百姓都在低声议论命案,脸上满是害怕,
唯独他嘴角没有任何情绪,甚至眼底藏着一丝漠然,仿佛周遭的人命惨案和他毫无关系。
李渡心里瞬间警觉,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柳心雨递了个眼神,
柳心雨立刻会意,悄悄放缓脚步,分散到侧面堵住男子的退路。
李渡缓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平和的神色,带着几分随意地开口问道: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得很,是从外地来双河谋生的?打算做什么营生?”
那男子心里猛地一紧,面上却依旧装出憨厚的模样,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刻意带着几分乡音:
“回官爷,俺是周边乡下的,进城来找活干,想在码头扛点货物,混口饭吃。”
李渡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男子的手掌看似粗糙,可掌心没有长期扛重物留下的厚茧,
反而是指关节处有常年握刀磨出的硬茧,手腕处还有淡淡的旧伤疤,
那是刀剑划伤留下的痕迹。
“扛活?”李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