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开口道:“封清。”
封清闷声应道:
“要杀便杀,废什么话。”
李渡缓缓道,
“双河之战,你率三千人断后,挡了我一万大军两个时辰……”
“你是个将才,就是跟错了主子。”
封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他没想到李渡竟对他竟然了如指掌。
李渡站起身,走下来亲手解开他的绑绳,
“你原本也是龙玉宸的人,是苏文清主动投降慕容幽后,不得不降,慕容幽用你,不可能真心,只是把你当刀使,这点我想你也应该心知肚明。”
“她守羊州,让你在前面冲,自己在府里喝茶。城破了她先跑,留你垫后。这样的主子,值得你以死相报?”
封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想起城破之时,慕容幽带着亲兵往西逃,连个招呼都没给他打,
若不是他拼杀得猛,早已死在乱军之中。
李渡拍了拍封清的胳膊,
“我军中缺悍将。”
“你若愿意留下,我拜你为偏将军,仍领本部兵马,归孟青山节制。你若不愿意,我放你走,去潭州找慕容幽,咱们日后战场上见。”
封清愣住了。
他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李渡竟如此待他。
不杀他,还给他留位置?
这是什么操作,苏文清直接噶了,自己还能留个要职?
他抬头看向李渡,对方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戏谑。
再看看四周,霍青璇冷着脸却没反对,
百里菲菲抱着胳膊打量他,也没有杀意。
封清沉默许久,“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然后低声道:
“末将……”
“末将愿降!”
他这一跪,身后几个武将也纷纷跟着磕头:
“我等愿降!”
李渡哈哈大笑,伸手扶起封清:
“好!既然入我帐下,便守我的规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搞慕容幽那套阴私算计。”
……
当日午时,苏文清被斩于西门,百姓围观者无数,拍手称快。
封清则换上新的甲胄,去军营整编旧部,
羊州官场人心惶惶的局面,总算稳了下来。
……
三日后,李渡正式下令,
任命柳昌为羊州刺史,总领一州民政,掌官员考核、赋税农耕、百姓安抚诸事;
把个柳昌乐得笑出了牙根,这闺女的宝是押对了啊。
李渡还同步拜孟青山为镇西大将军,节制羊州四万驻军,掌城防守备、军马操练、剿匪平叛诸事;
封清为偏将军,领本部五千人马,协助孟青山驻守南门,以防备云州之敌。
同时,李渡还带着霍青璇、百里菲菲、柳心雨等人,暂驻羊州十日,协助整饬军务,制定防务章程。
命令一下,各司其职,羊州城很快运转起来。
柳昌是个干吏,虽然没有治理过大城,
但在四原盘踞多年,最懂安抚百姓的法子,
跟着李渡也混了这么久,也懂李渡之心思和施政理念,
在李渡的手把手指点之下,他很快就上路了。
他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开官仓放粮,城东、城西各设三个粥棚,
凡是流离失所的百姓,都能领一份口粮。
接着又贴出告示,赦免所有被迫从贼的吏役,
只要愿意回来当差,一概既往不咎;
若是趁乱打劫、奸淫掳掠的,
一经抓获,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