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坐在一排座位上,马煜雯沉默着望着火车窗外闪过的风景,身边的翠翠抓着她一揪头发在玩。
见马煜雯一直沉默,翠翠说:“姐你在看啥?”
马煜雯扭头笑了下:“看风景啊,你也看看。”
翠翠说:“我不看风景,我想找徐波。”
马煜雯说:“等姐给你治好了病就带你找他。”
翠翠问:“我啥病?”
马煜雯说:“妄想症。”
翠翠把马煜雯的一缕头发塞嘴里咬着,眼睛怔怔的望着外面,像是在思索。
到了西安已经是夜里。
马煜雯的老家虽然是西安,但在西安,却没有她的家。
找了家宾馆住下,第二天上午领着翠翠去了自己师父范云柏的家。
师父家的木门好像比上一次来的时候陈旧了一些,门上有锁。
在她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翠翠问:“徐波在里面吗?”
马煜雯有点烦了,说:“小翠,以后不准再提徐波,不然丢了你。”
翠翠眼中有了惊恐,赶紧点头。
院门开了,院子里侧有一只黄狗吼叫着窜过来,到了近前时,黄狗又摇着尾巴围着马煜雯转圈,像是见到了主人。
堂屋的门并没有上锁,马煜雯就让翠翠再里面等着,自己去了院子里那个地窖,掀开盖子,找了个木梯进入地窖。
地窖的墙壁旁倚着一个铁镐,她用铁镐砸开墙壁,里面一些木箱和黑色罐子就呈现眼前。
马煜雯擦了擦汗望着里面的东西,忽然她感到一阵悲哀,师父留下来这么多药有什么用呢?
她脑海里浮现出师父那消瘦的模样,自语道:该去祭拜师父了。
她进入里面翻找那种治疗脑疾的药,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罐子,罐子底部贴着标签。
马煜雯打开这个罐子,用手机手电筒照向罐子里面,有不少药丸,但里面还有一个纸团。
她咦了一声把纸团拿出来展开,这张白纸上面,是用毛笔画的一幅画。
画上是一片荒草地,远处山峦起伏,山峦处有夕阳。
荒草地里有条蜿蜒小路,小路上有个背着包的女子领着一个小女孩。
看到这幅画,马煜雯露出惊讶,她想起了同样的一幅画之前师父也就过一次,为何要画两幅呢?
她呆在那儿想了半天,表情就痛苦起来,吼道:师父,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她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师父提示自己以后要发生的事,而又不明说。
此刻有种被操控的宿命感和无力感。
多年后自己会领着一个小女孩远行,这小女孩到底是谁?难道是自己和徐波的孩子?或者还是别人的?
她想不通,但她明白,这是很多年后的事了,也很明显,以后自己和徐波在一起,是没可能了。
缓了会情绪,她先把罐子拿到堂屋,随后又进入地窖把那个空间重新封闭。
下午时,她买了烧纸水果去了师父坟前祭拜,然后返回师父家里,见杏杏和她爸妈都没回来,便留了个纸条,在第二天早上时,领着翠翠又坐火车回山东。
回到潍市,又开车返回临县,时间晚上九点,她觉得这个点宋禹城肯定还没睡,就先去了他家。
宋禹城见马煜雯这么晚了来找自己,就问她什么事?
马煜雯把那张画给他看,说:“宋老,这个图我师父留了两次,你能算出这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