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晚渔把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草莓，别说了。“

……

上午十点，两人出门去做产检。

江澈把车开得极慢，过减速带都像在过雷区，恨不得用脚刹车。

“你正常开。”陈晚渔忍无可忍，“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你比玻璃金贵。”

“我是人，不是东西。”

“你是我的人。”

陈晚渔彻底放弃沟通，靠在椅背上看窗外。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等候，江澈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护士叫号的时候，他比陈晚渔还紧张，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检查。”陈晚渔无语。

“我替你紧张。”

“……行吧。”

进了诊室，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看了看检查单，点点头。

“一切正常，孩子发育得很好，准备待产了吧？”

“嗯。“陈晚渔点头。

“胎心很稳，妈妈身体也不错，继续保持。“大夫推了推眼镜，看了江澈一眼，“爸爸也别太紧张，放松点。”

江澈：“……好。”

出了诊室，江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晚渔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你刚才手都在抖。”

“没有。“

“我看到了。“

“那是冷的。“

“医院里有暖气。“

“……那就是紧张的。“

陈晚渔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江大紧张。”

“你别给我取外号。”

“江大紧张，江大紧张，江大紧张。”

“陈晚渔！”

“嗯？我在。”

江澈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握紧了。

“你欠揍。”

“你舍不得。”

“……确实。”

……

从医院出来，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商场。

陈晚渔说想买几件孕妇装，之前的衣服都有点紧了。

江澈二话不说，跟着她进了一家母婴店。

店里粉粉嫩嫩的，到处是小衣服、小鞋子、小袜子。

江澈站在一排婴儿连体衣前面，表情复杂。

“怎么了？“陈晚渔问。

“这些也太小了。“

“刚出生的孩子当然小。“

“我是觉得……这么小一个人，要在你肚子里待那么久。”

“怎么，不信？”

“不是不信，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伸手碰了碰一件鹅黄色的小衣服，动作轻得像在摸一片羽毛，“这么小的衣服，以后会有个人穿。“

陈晚渔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从店门口照进来，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眼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冷面总裁，在她面前，却会对着一件婴儿衣服发呆。

“江澈。”

“嗯？”

“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江澈转过头，看着她。

“我会学的。“他说，声音很轻，“什么都学。”

陈晚渔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看衣服。

“这件好看吗？“

陈晚渔拿起一件白色的孕妇裙。

“好看。买。”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