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踉跄着落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看着地上消失的妖怪残影,还有手中仍泛着淡淡红光的短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刚才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可没等她细想,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突然席卷全身,身体里的力气正快速流失,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开始发软。
她靠在树干上,看着剑刃的红光渐渐褪去,心里满是疑惑。这把普通的剑,为什么会突然发光?自己体内的力量,又到底是什么?
云霄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抚过剑刃上残留的微光,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后背、胳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痛渐渐消散,可那份力量流失后的疲惫感却越来越重。
她警惕地扫过四周,林间静悄悄的,没有妖怪的气息,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但这平静,反而让她心里更沉。
刚才那妖怪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能在森林深处找到她,说明自己身上的“特殊”早已被更多妖怪察觉。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短剑,又想起村里老妇人慈祥的笑容,一个念头渐渐清晰。
村里不能再呆了。
若是因为自己,让那些被“补品”吸引来的妖怪找到清溪村,牵连到无依无靠的老妇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哪怕此刻格外贪恋村里的安稳,也必须离开。这既是保护自己,更是保护那个给她一碗水、收留她的老人。
云霄缓缓站起身,将剑收回鞘中,又捡起地上那只没来得及处理的肥兔。
她最后看了一眼森林深处,眼神变得坚定。
先回村跟老妇人告别,然后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找个能真正藏住自己,也不会连累旁人的地方。
云霄提着野兔、攥着剑回到小院时,身上的粗布衫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衣角也被妖怪的黏液腐蚀出几个破洞。
正在院子里晒菜干的老妇人看见她这副模样,手里的竹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孩子,你这是咋了?是不是遇到啥危险了?”
老妇人的手带着常年劳作的粗糙,却格外温暖,云霄心里一酸,连忙把沾血的胳膊往后缩了缩,强装轻松地笑了笑:
“阿婆别担心,就是刚才打猎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不碍事的。”她没敢提妖怪的事,怕老人家担惊受怕。
两人进了屋,老妇人先拉着云霄到水盆边,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又转身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包裹。
“你这衣服又破又脏,路上穿着不像样,我这儿还有件新做的蓝布衫,是之前想给我儿做的,还没送出去,你试试合不合身。”
云霄接过衣服,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心里一阵发热。她到里屋换上,衣服大小刚刚好,干净的布料裹着身子,比之前的破衣舒服太多。
出来时,老妇人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合身,这样看着才精神。”
这时,云霄才咬了咬唇,说出自己的决定:“阿婆,我想明天就走了。”
老妇人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不舍:“怎么这么快?是不是住得不舒服?”
“不是的阿婆,”云霄垂下眼,声音放得轻柔,
“我出来这么久,家里人肯定惦记着,现在知道了回家的路,就想着早点回去。这些天谢谢您收留我,还……还送我衣服。”
她攥着衣角,把那句“谢谢您”说得格外轻,却藏着满心的感激。
老妇人没再多问,只转身又拿出一个布包,装着杂粮和零碎钱:
“路上拿着,饿了就买吃的,到家了记得报平安。”
云霄接过布包,这份带着新衣暖意的善意,比山间的阳光更让她心头滚烫,哪怕前路未知,也多了几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