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剑上的妖血尚未凝干,便已掠至思羽城下。她避开城防暗哨,如一道轻烟潜入王宫,压抑的气息却比城外的妖雾更令人窒息——
长廊尽头的寝殿外,父亲伊达澜正背着手来回踱步,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殿内断断续续传来的痛呼,正是母亲上杉绘美难产的声响。
寝殿的门猛地被撞开,三个接生婆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膝头刚沾地就带着哭腔磕头:
“大人!夫人她……夫人难产大出血,再拖下去,母子都……都保不住啊!”
伊达澜的身子晃了晃,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喉间滚出的声音带着破音:
“保夫人!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绘美!”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抓过侍从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里,
“去!把城里所有有名的大夫都绑过来!哪怕砸了药铺,也要让他们立刻到这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王宫偏殿外就挤满了人。
被侍卫反剪着胳膊押来的大夫们还攥着药箱,衣袍沾了泥点的巫女怀里紧护着法器,连街角装神弄鬼的巫师都被扯掉了半幅法衣,
一群人脸色青白地挤在一起,满殿都是慌乱的低语,却没一个人敢先踏入寝殿——
谁都知道,此刻进去,救得活是功,救不活便是掉脑袋的祸。
大夫们进去又出来,个个垂着头摇头叹气;巫女们念完咒文,指尖的符纸却只烧出一团晦暗的灰烬。
伊达澜扶着廊柱的手开始打滑,眼尾泛红,几乎要撑不住身子时,人群后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大人,我有办法救夫人。”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那个被扯掉半幅法衣的巫师,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抖:
“只是这法子要借妖怪的血渡给夫人,稍有不慎,不仅救不活夫人,夫人还有可能变成怪物,连施法的人……也会折损阳寿。您要试吗?”
伊达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喉结滚动着吐出一个字:
“试!”
巫师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缠着黑布的木盒,指尖掀开布角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弥漫开来。
“这里面是我祖上封印的传说是西国妖怪之国首领之子的妖血,邪气重得能蚀骨。”
他声音发颤,“融到夫人身体里,妖力会逼着伤口愈合,但要是夫人扛不住邪气……就会被彻底吞噬,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巫师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木盒边缘,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压得更低:
“光有妖血不够,必须有人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血做引,和妖血混在一起,才能顺着血脉注入夫人身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