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税制推广遇阻:江南豪强的联合反扑
正月刚过,春风刚拂过江南的稻田,户部侍郎吴宗便带着改革团队抵达苏州 —— 按照皇上萧景琰(弘利)的规划,江南作为全国赋税重地,需在春耕前完成 “摊丁入亩” 的推广,可刚踏入苏州府衙,他就感受到了与山东截然不同的压抑氛围。
苏州知府徐文彦接待时,脸上虽堆着笑,递上的茶却凉得透彻:“吴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本该好好招待,只是…… 苏州的情况与兖州不同,这里的豪强多是世代为官的世家,连吏部尚书都要给三分薄面,强行清查土地,恐会引发朝堂震动啊。”
吴宗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盏壁上划过:“徐知府,皇上推行‘摊丁入亩’,是为了均赋税、安民生,无论世家还是平民,都需遵守国法。山东的张大户是前太师亲家,不也照样伏法了?”
话刚落,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数十名身着锦衣的男子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来,老者自称 “苏州乡绅会长” 周伯昌,是前朝太傅的后人,身后跟着的都是苏州有名的豪强 —— 有掌控半数丝绸作坊的沈家,有垄断太湖渔业的陆家,还有世代管理官田的顾家。
“吴大人,” 周伯昌一拱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苏州的土地早就登记在册,哪来的隐瞒?您若是为了政绩硬要折腾,休怪我们联名上书弹劾!”
身后的沈家家主立刻附和,晃了晃手中的银票:“我们愿额外缴纳十万两白银作为‘助饷’,只求吴大人别再清查土地,扰了苏州的安宁。”
吴宗看着眼前这群 “以钱压法” 的豪强,心中冷笑 —— 山东的豪强靠蛮力反抗,江南的世家却用金钱与权势施压,手段更隐蔽,危害也更大。他起身走到堂中,展开随身携带的圣旨:“皇上有旨,‘摊丁入亩’乃国策,凡阻挠改革者,无论官职高低、家世如何,一律以‘抗旨’论处!你们若敢联名上书,便先看看这圣旨上的朱印,是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周伯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青砖上:“吴大人这是要撕破脸?别忘了,苏州每年上缴的赋税占全国三成,若是我们罢市罢耕,看皇上怎么填补内库!”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吴宗心头 —— 江南的赋税确实重要,可若是退让,全国的税制改革都会功亏一篑。他强压着怒火,命随从将带来的 “土地清册样本” 摊在桌上:“这是山东清查后的土地册,隐瞒一亩地,罚银十两,抗拒清查者,抄家流放。你们若识相,便乖乖配合,否则……”
话未说完,周伯昌突然挥手,身后的家丁竟掏出短刀,将吴宗的随从围了起来。徐文彦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劝阻:“周老,不可啊!这是朝廷命官,动了他们,可是灭族之罪!”
“灭族?” 周伯昌冷笑,“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吴大人先动粗,再给吏部尚书送点好处,谁会信一个外地来的侍郎?”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府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赵霆亲率五百禁军冲了进来,禁军的长刀出鞘,瞬间将豪强的家丁制服。赵霆走到吴宗身边,躬身说道:“吴大人,皇上料到江南豪强会作乱,命末将率禁军随行,听候调遣!”
周伯昌等人见状,吓得双腿发软 —— 他们没想到,皇上竟会为了税制改革,派禁军南下。吴宗看着瘫软在地的豪强,语气冰冷:“周伯昌,你聚众抗旨,意图谋害朝廷命官,按律当斩!念在你年事已高,暂押入大牢,待清查完土地,再交由大理寺审判!”
禁军将周伯昌等人押走后,徐文彦才敢擦去额头的冷汗:“吴大人,这下苏州的豪强该老实了。”
“未必。” 吴宗摇头,“这些世家根基深厚,定会暗中使绊子。你即刻派人张贴告示,凡主动申报隐瞒土地者,可免罚银;若被清查出来,加倍处罚。同时,将苏州的土地册与赋税记录全部调来,我们连夜核对,找出漏洞。”
接下来的半个月,吴宗与徐文彦日夜核对账册,赵霆则带着禁军逐村清查,江南的豪强虽仍有抵触,却再也不敢公开反抗。最终,苏州共清查隐瞒土地二十万亩,沈家、陆家等世家都被查出隐瞒土地数千亩,按律缴纳罚银五十万两。
消息传回京城时,萧景琰正在养心殿查看内库报表,得知江南的进展,他笑着对福安说:“吴宗与赵霆果然没让朕失望。江南税制改革的成功,意味着全国的改革已无阻碍,今年的赋税收入,定能再创新高。”
福安躬身回道:“皇上英明!只是老臣听说,吏部尚书因江南世家被查,在朝堂上颇有微词,要不要……”
“不必理会。” 萧景琰摆手,“只要改革对国家有利、对百姓有利,朕不怕得罪任何人。传旨给吴宗,让他加快进度,务必在春耕前完成江南所有州县的税制改革。”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的内库报表上,白银与粮食的数字都在稳步增长。萧景琰知道,税制改革的深水区虽难,但只要闯过去,大晟的财政根基,便会彻底稳固。
第二节?南洋贸易危机:海盗与西洋商船的双重夹击
江南税制改革推进的同时,南洋贸易却突发危机。这日,沈策连闯三道宫门,气喘吁吁地跑进养心殿,手中的奏报上还沾着海水的咸味:“皇上!大事不好!我们派往南洋的第三批商船,在爪哇国附近海域遭遇海盗袭击,三艘商船被劫,货物全部丢失,船员死伤过半!”
萧景琰手中的朱笔 “啪” 地掉在纸上,染红了刚写好的 “海贸规划”:“海盗?是之前的‘浪里蛟’余党,还是新的海盗团伙?”
“是新的团伙,自称‘南洋霸主’,首领叫陈祖义,据说手下有战船五十艘,常年在爪哇与马六甲之间劫掠,连西洋的商船都敢抢。” 沈策递上船员的证词,“更糟的是,西洋的荷兰商船最近也频繁出现在巴达维亚港,他们不仅压低香料收购价,还对我们的商船收取‘保护费’,否则就不让我们靠港。”
萧景琰看着证词,眉头紧锁 —— 海盗劫掠、西洋商船施压,双重夹击下,南洋贸易若被迫中断,不仅会损失巨额收入,还会影响大晟在南洋的影响力。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爪哇国与马六甲之间的 “三佛齐海域”:“这里是商船的必经之路,陈祖义肯定在这里设立了据点。沈策,你即刻返回津门,从海事局抽调十艘新式战船,配备最先进的火炮,由你亲自率领,前往三佛齐海域清剿海盗;同时,命驻爪哇的商馆与荷兰商船交涉,告诉他们,大晟的商船绝不会缴纳‘保护费’,若他们敢阻拦,我们的战船会随时支援。”
“臣遵旨!” 沈策躬身应道,“只是…… 十艘战船会不会太少?陈祖义有五十艘战船,荷兰商船也有二十余艘,我们恐难应对。”
“数量虽少,但我们的战船更先进。” 萧景琰指着地图,“你可采用‘诱敌深入’之计,先派一艘商船引诱陈祖义的海盗船进入狭窄海域,再用火炮轰击,截断他们的退路;对付荷兰商船,无需硬拼,只需让战船在巴达维亚港外巡逻,展示武力,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