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看到这种级別的战斗,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机缘。
从观摩中领悟、从差距中找到方向、从別人的道中印证自己的道,这比闭关苦修百年都要管用。
三座领域在空中互相碾压、互相侵蚀、互相对撞。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敖绝的龙域被刀域和剑域侵蚀得缩小了一圈,但那四根天柱依旧牢牢矗立,四龙重生了一轮又一轮。
纪凌尘的衣袍上多了数道剑痕与鐧痕,左臂上那道被陆崖剑气划出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但他的刀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盛。
陆崖的剑域虽然也被另外两座领域挤压得缩小了几分,但他的剑势却愈发凌厉。
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到了毫釐,每一道剑气都刺在对手最薄弱的位置。
纪凌尘与陆崖的刀剑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天煌刃与墨绿长剑交击的瞬间,炸开的金色刀芒与墨绿剑气將两人周围百丈內的空间都震得剧烈扭曲。
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刀锋与剑锋互相抵住,谁也无法再进分毫。
就在这时。
敖绝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他竟然选择燃烧精血,让他的遁速在这一瞬间突破了一个极限。
空中只留下一道极淡极淡的青金色残影,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了两人的侧面。
玄海镇龙鐧高举过顶,鐧身上四龙纹同时燃烧。
四条纹路如同四条被点燃的引线,从鐧身末端一路烧到鐧尖。每烧过一寸,鐧身上的力量便暴涨一倍。
这一鐧,他没有留任何余地。
“不好!”凌川脸色凝重的喊道。
“队长!小心!”
圆圆、二虎等人此刻满是惊慌无措。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鐧会砸向纪凌尘。
但那一鐧,砸向的却是陆崖。
“鐺!!!”
玄海镇龙鐧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陆崖的背上。
陆崖的护体剑罡在这一鐧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被砸得粉碎。
鐧身上蕴含的四龙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体內,在他的经脉中疯狂肆虐。
风刃撕裂经脉,云瘴侵蚀识海,重水压碎骨骼,劫雷轰击元婴。
陆崖的身体如同一颗陨石般从半空中坠落,砸在下方的礁石上。
那块足有数丈高的礁石被他砸得粉碎,碎石朝四面八方飞溅。
他的身体在碎石堆中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鲜血。
剑域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
那些原本在剑域中游弋的剑气同时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哀鸣,然后黯淡了三分。
领域与修士心神相连,陆崖受创,剑域也隨之受创。
整片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麟千绝那双银蓝色的眼睛骤然放大,她怎么也没想到敖绝打向的竟然是陆崖。
归海无疆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鹏万里的环眼里满是困惑,他挠了挠后脑勺,转头朝旁边的苍吾问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苍吾没有回答,只是那双精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海族那边,所有的妖修都愣住了。
他们虽然与人族不对付,但在他们的认知中敖绝最恨的应该是纪凌尘才对。
在丹房被抢、在火海被敲诈、在遗蹟中处处被针对,这些帐他们这些旁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敖绝本人怎么可能忘?
人族这边更是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