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粗鲁得像是灌牲口,但陆崖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却在药液入喉的瞬间被一股温润的药力牢牢裹住。
那股药力顺著他周身经脉一路往下,所过之处那些被四龙之力撕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那些被剑气反噬震裂的经脉也开始缓缓接续。
做完这一切,周长老將空药瓶往袖子里一塞,他问道:“清清和姜浩那小子呢?”
陆崖低下头,惭愧的喃喃道:“失......失踪了。”
“什么!”周长老脸色凝重的可怕。
一趟遗蹟之行,竟然丟了两位天骄。
回去之后,就是他,也难辞其咎。
很快,他平復好心情,眼下是处理好眼前的事,回去了再去寻找他们的踪跡。
他转身看向敖绝和纪凌尘。
“两个小娃娃,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还想下杀手。”
他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教训两个不懂事的晚辈,“你们家长辈没教过你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敖绝握著玄海镇龙鐧的手没有鬆开。
他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矮胖老头,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忌惮。
“化神期。”敖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而阴沉。
“哦?”周长老歪了歪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这小泥鰍眼力倒是不错,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强。”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但那句“小泥鰍”落在敖绝耳中,却让他的竖瞳骤然缩成了两道针尖。
他堂堂蛟龙族少主,返祖血脉的觉醒者,在西海谁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少主”。
可这个矮胖老头,竟然叫他“小泥鰍”?
敖绝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股翻涌的怒意一寸一寸地压了回去。
他知道,在一个化神期修士面前动怒没有任何意义。
化神与元婴之间的差距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鸿沟。
但,他不甘心。
他差一点就能杀了陆崖。
就差那么一点点。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道粗豪到极致的笑声从九天之上滚滚而下。
笑声未落,一道魁梧到近乎夸张的身影便从天而降,落在敖绝身侧。
那是一个赤著上身的大汉,身高丈二开外,浑身肌肉虬结如龙,古铜色的皮肤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龙纹。
那些龙纹与敖绝身上的龙鳞纹路隱隱呼应,但更加古老。
他的腰间繫著一条墨绿色的蛟皮战裙,战裙上还掛著几颗拳头大小的龙牙,每一颗龙牙都在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龙威。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像是被海风吹了上千年没有打理过,髮丝间还夹杂著几缕海藻。
但他那双竖瞳,却比敖绝更加深邃、更加威严。
那竖瞳中的鎏金光芒浓郁得近乎液態,每一次流转都有极淡极细的金色电弧从中溢出。
蛟龙族化神期——敖山。
他落地时,脚下的礁石被踩出一个深达数尺的脚印,脚印边缘还在冒著青金色的热气。
他將扛在肩上的那根硕大的骨棒往地上一顿,骨棒与礁石碰撞时炸开一圈青金色的衝击波,將周围那些碎裂的石块震得四散飞溅。
敖山出现的那一刻,海族阵营顿时沸腾了。
那些方才还在化神期修士威压下瑟瑟发抖的海族修士,此刻全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
“是敖山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