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依旧有些颤抖的晶体左臂，指向传感器阵列后方、一处靠近舰体外壳墙壁的接口箱：“干扰源……可能来自那个方向……来自……舰体外部。”

罗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一变：“外部？那个位置靠近跃迁引擎的备用能量导管！难道引擎泄漏？”

“不……不像是能量泄漏……”陈默喘息着摇头，回忆着那冰冷的量子波动特征，“更像是……某种……空间本身的‘褶皱’或者‘污染’……”

罗斯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立刻拿起通讯器，压低声音汇报：“舰长，D-7区检测完毕。初步判断，异常源于外部空间环境干扰，疑似……维度污染。建议提升防护等级，并扫描周边空域。”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凯斯舰长冷静的命令：“收到。带他回来。立刻。”

返程的路上，气氛更加沉闷。罗斯一言不发，显然“维度污染”这个词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陈默则沉浸在右眼烙印真相带来的震撼和寒意中，韦斯特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比他想象的更加深沉、更加可怕。

同时，他也更加确定，“收割者”的威胁，如同弥漫的毒雾，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

3. 协议核心：引擎低吼与荆棘航图

回到相对安全的C区，罗斯直接将陈默带到了一个戒备更加森严的区域——一间位于核心舱段、没有任何标识的安全分析室。

房间内没有窗户，只有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上面正实时滚动着复杂的星图、舰船状态数据和能量流示踪图。凯斯舰长已经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凝视着屏幕上一片被标记为“高维度扰动”的暗红色区域，那区域正好位于‘基石号’目前的航向前方。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凯斯舰长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不仅仅是传感器干扰。导航系统和长程扫描仪都受到了影响，精度下降严重。我们像是闯进了一片无形的……量子沼泽。”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默：“你感知到的‘污染’，具体是什么感觉？尽可能详细地描述。”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种冰冷的、充满饥饿感和扭曲感的量子波动用语言表达出来：“……像是……冰冷的潮水……带着无数细碎的、贪婪的‘牙齿’……在啃噬空间本身……它们的目标……似乎是任何形式的……有序能量和意识……”

他无法说得更具体，但那诡异的意象已经让凯斯舰长和罗斯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符合‘收割者’的初级特征描述……”罗斯低声对凯斯舰长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档案库里只有零星的记载，认为是传说中的存在……没想到……”

“传说正在变成现实。”凯斯舰长打断他，眼神冰冷而决绝，“韦斯特打开了他根本控制不了的潘多拉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