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赌局收场已近十日,消息依旧沉底。
她向来清楚自己值什么价。
如今这价码,仿佛被无声抹去了一角。
高捷的声音这时插进来:“下一步怎么走?”
丁瑶低头吸了一口烟,烟尾明明灭灭,等最后一缕白气散尽,她抬眼,目光已定了方向。
“他不来,我去找。”
“怎么找?”高捷皱眉。
他知道周智不是随便能约见的人……门难进,话难递,面更难见。
“你别管。”她把烟按熄在灰缸里,起身,“你先出去,我静一静。”
“好。”高捷应声退走。
丁瑶走到窗边,没开灯,只借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看楼下车流。
她在想:周智是真没留意,还是故意晾着?
不管哪样,她都不会停。
三联帮要在大澳开赌档,这事她盯了不是一天两天。
办不成,她在帮里说话就失了分量;办成了,才算真正踩稳脚跟。
她转身回桌,倒酒,晃杯,暗红液体在玻璃壁上缓缓爬升又滑落。
“正路走不通,就换条道。”
她忽然想到那些女人……不是陪衬,是活生生站在他身边的人。
她们怎么进来的?靠什么留下的?
“知己知彼,才不会打空拳。”
她拿起手机,拨号。
“是我。查个人……对,周智身边的女人。越细越好,从什么时候认识、怎么认识、最近常一起做什么,全要。”
挂断后,她嘴角轻轻一牵。
信息就是筹码。
有足够多的细节,就能找到缝隙;有足够准的判断,就能撬动支点。
“周智,”她对着酒杯低语,“我们很快就会再碰面。”
夜色沉厚,她眼里没半分犹疑。
这条路不好走,她清楚。
可世上哪条上位的路,是铺着红毯走完的?
她姓丁,名瑶。
不争,就出局;不动,就被换。
……
次日清晨,丁瑶翻开资料,一页页过。
不是找共性,是找落点。
她发现,这些人未必都爱他,但无一例外……都和他有真实交集:一起做过事,一起扛过事,一起赢过,也一起输过。
感情未必浓烈,但关系扎得深。
她决定从最近的那个下手。
贺清歌。
贺家独女,大澳赌牌唯一持证人。
若能让她点头,不止是见上周智这么简单……后续所有手续、协调、背书,都会顺得多。
她托人搭线,约在中环一家老派咖啡馆。
午后三点,阳光斜照进门,贺清歌准时出现,浅灰裙装,耳垂一对素银扣,坐下时背包放在膝上,没往椅背靠。
“贺小姐。”丁瑶起身,伸手,笑得稳。
“丁小姐。”对方握手,力道适中,指尖微凉。
几句闲话过后,丁瑶直接开口:“听说您和周先生常一起处理些事务?”
贺清歌颔首:“嗯,合作过几回。”
“这次我来大澳,是为谈一件事。”丁瑶没绕弯,“但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想请您帮忙引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