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一堆人等着,哪有工夫在外头晃荡。
“成,那下次!”韩宾有点惋惜。
“说好了啊,智哥,可不许放鸽子!”十三妹立马接话。
“好,好。”周智应着,转身往外走。
“会所真来新人了?”
他才下楼梯,就听见韩宾问十三妹。
“嗯,怎么,动心了?”十三妹笑了一声。
“咳……”韩宾干咳,“主要是好久没去给你捧场了。”
“谢了啊。”十三妹眼皮一掀,“想捧场?先把欠的账结清再说。”
“我操,你讲不讲理?我好歹也是香江话事人,现在生意也不差,挂点账算啥?”
“算啥?脸皮厚呗。自家兄弟归兄弟,钱是钱,账是账……你倒是敢赊,我还不敢记呢。”
“哎哟喂,不至于……”
声音越飘越远,听不大清了。
周智边走边摇头。
真没想到,韩宾能赖成这样。
追人追到靠赖账刷存在感,也算独一份。
大不了直说嘛,非要绕着弯儿蹭地方、蹭姑娘、蹭面子……低级得挺有创意。
......
“阿智,等下。”
刚出大厦门口,靓坤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周智停步,回头。
“坤哥,有事?”
“顺路,搭你车,聊两句?”
“行,上车。”
商务车一发动,汇进九龙方向的车流。靓坤点起一支烟,烟雾浮起来,他开口:“蒋先生这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周智耸肩,“查案的事,不是交大佬B了?我插不上手。”
“你现在是二路元帅。”靓坤笑笑,“蒋天生走了,你要是想坐上去,我第一个点头。”
“你在社团的声望,够硬,够稳。反对的人?怕是数不出几个。”
“打住。”周智摆手,“坤哥,真谢了,但龙头这位置,我不沾。”
“你要想上,我帮你推。”
“别人不敢打包票,飞机、东莞仔那几个,我开口,他们没二话。”
“靠!”靓坤也赶紧挥手,“我也谢你,但这位子,我真不稀罕。”
“香江没事干,我就飞樱花住一阵;腻了再回来转转,多自在。”
“钱照赚,事少管,我脑子进水了才去扛这个烫屁股的龙头?”
“草。”周智叹气,“那你刚才还说挺我?”
“我现在外头生意顺,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我要是真想去坐那个位子,怕是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开玩笑嘛。”靓坤笑出声,“你看,蒋天生一走,你就是明面上最大的人,顺理成章的事。”
“省省吧。”周智摇头,“先不说我没这心思,就算有,也轮不到我点头。”
“蒋天养还在暹罗,活得好好的。”
“哎哟!”靓坤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这茬!”
“光想着蒋天生没了,前面没人挡着了……你这一提,我才想起来,蒋家还有人呢!”
“我草。”周智无奈,“坤哥,咱俩兄弟一场,你倒想拉我顶雷?”
“玩笑,纯属玩笑!”靓坤笑着,“蒋天生刚走,咱俩坐着随便扯扯,图个乐呵。”
“我早看明白了……你压根就不打算在这圈子扎根。”
“跟你处久了,我也咂摸出味儿来了:什么帮派、龙头、排场,都是虚的。”
“还是真金白银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