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母后回应,梁崇月已经带著人走远了。
“您今个可是和太皇太后娘娘闹不愉快了?”云苓一路跟著,刚將慈寧宫偏殿收拾出来。
正想著和春禪姑姑閒聊几句,太上皇从慈寧宫里走了出来。
身上的披风还没系好,朝著她这看了一眼。
云苓也顾不得那些了,匆匆和春禪姑姑道別后紧忙追著太上皇离开了慈寧宫。
“没有的事,不过是母后又在那伤春悲秋的,我没接茬罢了。”
云苓想起这些日子太上皇的不对劲,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嘴巴囁嚅了几下,还是没出声。
此时的慈寧宫內,春禪姑姑在太上皇离开后,觉得不对,快步走了进去。
瞧见太皇太后娘娘在对著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出神,担心的走上前去。
“娘娘,您又在想那事了?”
崇月的事情,底下伺候的人没有知道的。
往日心情不好的时候,春禪担忧的时候,向华月总是隨意胡扯几个缘由。
后来春禪问的次数多了,向华月便藉口想到先皇了。
自打知道崇月那事之后,向华月也偶尔想到先皇。
只是並非思念,时光荏苒,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站在城楼上对崇月所举不解、震惊的时候了。
只是觉得天意弄人,她的女儿那样好的一个人,如今大夏的百姓能过上现在的日子都是崇月早些年励精图治的结果。
如今她的女儿却要先所有人一步,离开她身边。
每每想起时,向华月一颗心就像是有刀在上面划拉。
这些日子瞧著崇月和灵兕玩得高兴,她也是做母亲的人。
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崇月当年觉著亏欠了陛下,想在灵兕身上找补一二。
如今也是真的捨不得。
“可要奴婢將江渝白叫来陪陪娘娘?”
向华月摆了摆手,如今瞧著那张相似的脸,她只觉著噁心。
当年若没有嫁进皇家,她的崇月是不是能快乐自在一世。
不必早早在这尔虞我诈的宫里討好任何人。
明朗也能过她想要的快意人生,灵兕......那孩子就更不必说了。
说不定要真是那么过,现在恐怕还没有这孩子呢。
明朗不玩痛快了,想必不会要孩子。
崇月也一定是娇惯著,只要明朗高兴,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在家里待著,或是在外肆意瀟洒,这日子怎么都过得比如今轻鬆。
“扶著我去看看灵兕吧,看著那孩子我便能安定些。”
春禪姑姑扶著娘娘,一路走到床边,瞧著小殿下睡得香甜,就是她一颗心也被抚平了许多,更不必说娘娘了。
春禪的视线往边上看了看,瞧著娘娘的情绪好像稳定了些。
她在一旁陪著,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询问:“天色不早了,娘娘要不歇息吧。”
向华月又看了灵兕一会儿,才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