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微微摇晃著,等待著施术者的命令。
驱尸魔停止了念咒和摇铃,仔细打量著这具新鲜的傀儡,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他操控著刘意的尸体,让他走了几步,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迟滯,但已与活人无异,不仔细探查,绝难发现破绽。
“別办砸了。”大司命叮嘱了一句,隨后转身离去。
大司命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驛馆,她推开赵言房间的门,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內,赵言正坐在灯下,手中把玩著那块火雨玛瑙,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陡然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抬起头。
四目相对。
大司命冷漠的目光在触及赵言脸颊的瞬间,骤然凝固。
只见赵言那俊美无儔的左侧脸颊上,清晰地印著五道微微泛红的指痕,那痕跡新鲜而明显,边缘甚至略带浮肿,显然是被人结结实实甩了一巴掌,力道————似乎还不轻。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大司命原本因完成任务而略显冷肃的表情,慢慢发生了变化,她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微微眯起,仔细端详著赵言的脸蛋,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在她眼底流转,其中没有愤怒亦或者关心,有的只是一种发现新奇事物的好奇以及幸灾乐祸。
“你被人打了?”她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像是在確认一个有趣的事实。
赵言表情一僵,有些尷尬地抬手揉了揉依旧发烫的脸颊,苦笑一声,道:“没什么,出了点小意外————”
至於原因,自然是操之过急,触碰了紫女的底线!
“小意外?”大司命重复著这三个字,缓步走上前,打量著赵言的脸,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能让你赵大將军称之为小意外,还能在你脸上留下如此清晰印记的意外————可真不多见!”
她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揶揄几乎不加掩饰,毕竟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赵言吃瘪,相当有趣。
赵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乾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刘意那边处理乾净了?”
大司命却仿佛没听见,她伸出那支肤色妖异、缠绕暗红纹路的手指,指尖带著一丝凉意,轻轻虚点向赵言脸上的红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紫女打的?!”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名字带著篤定。
赵言无奈一笑,並未反驳。
“你可真是会玩————堂堂东皇太一的义子,赵国的上將军,竟然追求不到一个风月场所的女子,还被对方给打了一巴掌!”大司命凑得极近,吐气如兰,冰冷的气息拂在赵言受伤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微妙的痒意。
“需要我帮你杀了她吗?!”她顿了顿,红唇勾勒出一个残忍而美艷的弧度。
赵言闻言一愣,旋即握住了大司命触碰自己脸颊的手,微微用力,便將其拉入了怀中,顺势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嘴角微微勾起,直视大司命双眸,低声道:“心疼我了?”
“心疼你?”大司命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奉东君大人的命令,任何胆敢伤害你、对你不利的人,都该清理掉!”
“职责?大司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尽职尽责了?”赵言的语气带著戏謔,反问道。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尽职尽责吗?!”大司命冷笑一声,反问道,她若是不尽职尽责,早就將赵言给杀了,哪里还轮得到紫兰轩的紫女动手。
想到此事,大司命心里就一阵不舒服,虽然早知道赵言是什么人,可自己去处理刘意的事情,这廝却在紫兰轩快活,著实气人!
亏他还口口声声说心里有她,爱她一万年————这话估计与无数个女子说过了,信不了半点。
“好了,聊聊刘意的事情,火雨山庄的宝藏与苍龙七宿的秘密得到了吗?”赵言並未选择继续这个话题,他直接转移话题,询问道。
大司命盯著赵言看了一会儿,才微微点头,將问出的情报说了出来。
火雨山庄宝藏位於府內湖底。
苍龙七宿线索可能与韩王宫冷宫有关。
“宝藏在书房旁边的湖底之中,具体位置,还得你自己去寻找。”大司命继续说道,她没兴趣在夜晚潜入湖底替赵言寻找什么宝藏,身为阴阳家弟子,对於所谓的金银珠宝,当真是没有半点兴趣。
“知道位置就好,何时取走不急,反正距离离开韩国还有一段时间。”赵言闻言,捏了捏大司命的玉手,轻笑道。
“你倒是心大。”大司命看著他这副隨性的模样,忍不住嘲讽道,“一边谋划著名搅动韩国风云,算计著姬无夜;一边还能有閒情逸致去招惹紫兰轩的紫女,挨了巴掌也浑不在意,甚至还惦记著火雨山庄的宝藏————赵大將军,你的精力可真是旺盛。”
“我精力旺不旺盛,你还不清楚吗?”赵言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坏笑,大拇指轻轻划过大司命的唇瓣,意有所指。
大司命神情瞬间冷了几分,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不过她懒得与赵言继续斗嘴,道:“苍龙七宿的秘密在韩王宫的冷宫之中,明日若有机会,你我最好去看一看!”
“此事简单,明日韩国太子一旦遇刺身亡,韩王宫內的守卫必然会向著韩王安搜索,冷宫这种地方必然不会有人看守,你我可以去看一看。”赵言点头应道,不过他心里对此行不抱希望,毕竟原著中的天泽,也未曾在冷宫之中搜寻到什么线索,那地方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或许韩非知道些什么————毕竟那柄逆鳞剑太过独特!
“一切静待明日了!”大司命点头应道,冷艷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期待之意,这是她距离苍龙七宿最近的一次,若真能寻到线索,那对她而言,绝对是大功一件。
赵言的脑迴路显然与大司命不一样,他搂著大司命那冰冷与火热交织的娇躯,发出了邀请:“那今夜怎么过?”
大司命白了一眼赵言,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