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母后……”云辞木讷半晌，才憋出一句。

温锦寻立刻接着道了一句：“母后。”

明静怡不知为何，竟为云辞的那句颤动了心神。

“……好，好。”

明明知道温锦寻才是她的儿子，可为何……

明静怡终于发现，这个二十岁的少年，其实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心思活络阴险。

如果他鬼话连篇，那连她这样的人都看不出来么？

云辞低下眼帘，眼泪似乎控制不住了。

二十年了，他连喊一声母亲的机会都没有。

整整二十年，“娘”这个称呼他只有在心里悄悄喊过。

他羡慕极了那些有母亲的孩子，甚至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xxx是他的母亲，那他一定会很听话很乖巧，绝不做她不想他做的事。

现在……

虽然与想象有些出入，但云辞已经很满足了。

他想在喊一声，好好品品这两个字是什么滋味，可又怕讨人嫌，唇瓣张张合合，也没能再发出半个音节。

云辞绝望的想，他约莫就是个天生就不讨喜的。

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他竟半句好话也吐不出来。

明静怡温声道：“长卿？我可以这么唤你么？”

破掉最后一重隔阂后，距离拉进许多，她也越发不觉得云辞有多不好了。

反而觉得，云辞模样清秀，声音温润中性，既不嘶哑低沉，也不尖锐，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