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自己先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
“呵,你看我,在桑岛老爷子的地盘上说这种话,果然还是太奇怪了————抱歉,真是失礼了。”
稻玉獪岳愣愣地看著松木怜这一连串自然又带著歉意的举动,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这和他预想中的发展不太一样?
这种温和有礼的道歉,这份客气的请茶————
这————这难道是某种他不懂的、更高明的前戏情节吗?
对,一定是这样的!
那些话本里不也常写的情节————那就是,有些大人物就喜欢先礼后兵的手段。
先给予猎物温柔的一面,最后再展现出自己对猎物拥有绝对的主动感。
稻玉獪岳一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松木怜这样做的理由,一边暗暗告诫自己千万要稳住自己要有的定力,不必紧张,自己大好前程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顺从松木怜的意思,故作仅此地走到房间的矮几旁,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杯散发著清雅香气的热茶上。
“嗯,確实是好茶呢,松木先生!”
“你喜欢就好,我很荣幸。”
就在稻玉獪岳伸出自己之前涂白的手指,指尖也才刚刚触碰到那温热的杯壁,准备端起来品尝。
接下来就是————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稻玉独岳,你一定能行的!你一定能踩著所有瞧不起你的人,走上人生巔峰!”
稻玉岳还在思考著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进一步与松木怜搞好关係时,松木怜却仿佛不经意间,用他那道依旧温和的嗓音,向他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说起来,稻玉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应该是被悲鸣屿行冥收养过的孩子之一,对么?”
“哐当!!!”
这种不经意的询问,却对稻玉獪岳来说,如同平地惊雷。
稻玉獪岳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股巨大的惊恐间攫住了他。
稻玉獪岳刚刚端起的茶杯,直接从脱力的手中滑落,並重重砸在矮几上。
那滚烫的茶水连同茶叶劈头盖脸地泼了他一身————主要是大腿和胸口的位置。
“啊啊啊!!!好烫,好烫!”
一种剧烈的灼痛感,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一只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並手忙脚乱地拍打著自己湿透又发烫的白袍。
这股钻心的灼伤感,却让他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股冷汗。
稻玉獪岳想伸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可他的手就是抬不起来。
“哎呀!你看看我,真是的,光顾著说话,也没反应过来,该提醒你注意水温!”
松木怜立刻站起身,语气充满了懊悔莫及和关怀备至。
他马上起身,快步走到房间的一角,拿起一件摺叠好且质地柔软的深蓝色睡衣,和一块乾净整洁的白色毛巾,递到了一脸狼狈不堪的稻玉獪岳的面前。
“快,稻玉獪岳,你先用这条毛巾擦擦,再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烫伤了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稻玉獪岳还处在极度的震惊和身体的剧痛中,脑子一片空白,便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那件睡衣。
松木怜又紧接著说道:“唉,真是我的疏忽了,还请你不要因此埋怨我,稻玉獪岳。”
他的语速快而清晰,却带著一种让稻玉獪岳心生感激的体贴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