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雾聚合体】
黑骨雾气,蚀骨吞魂】
复製本体,如出一辙】
“我对这邪异了解太少,得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沈原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踏入黑骨林后关於这邪异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次发现异常,是钱贵的纸雀,数量翻倍了!
这说明,这邪异有复製的能力。
孩子们读书时,感到有“另一个我”在帮忙学习。
但孩子们和纸雀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因为这里並未出现孩子们的实体复製体。
“或许出现过,又消失了?但肯定的是,这不是简单的复製个体————”
沈原目光锐利起来,再次看向混乱的战局,试图找出规律。
周彪的复製体最为暴躁,它的攻击完美承袭了周彪本人的大开大合,攻击对象竟涵盖了离寒、书生以及潘龙,几乎无差別地攻击所有人!
但离元的复製体不一样,它虽然也会攻击书生和潘龙,但最主要攻击目標,依旧是离寒道人。
儒生的复製体,则死死锁定了书生。
陆菘蓝的复製体,有些离谱,在混乱中居然开始与陆菘蓝本人有了些许配合的跡象。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沈原不解。
“邪异是所有生灵的敌人,我们都应该是它吞噬的对象才对,按理说,它们应该无差別攻击所有人才合乎情理,为何会有敌我分明的情况出现?”
难道说?
沈原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仇恨?”
周彪作为兴阳卫百夫长,他本人“平等地”仇视所有敌人,所以他的复製体会攻击所有人。
离元想清理门户,所以他的复製体首要攻击离寒。
儒生想行最后一次师道,所以出手对象是书生。
而潘龙最仇恨的,不是周彪,而是陆菘蓝,所以他的复製体,不顾一切地想攻击陆菘蓝——这与他最深切的仇恨来源一致。
沈原继续观察,发现离寒道人和书生的复製体,也符合这个情况,找上的分別是离元和儒生。
“原来如此,不是简单的攻击对象,而是仇恨对象!”
沈原脑中灵光一闪。
“这邪异的复製体,复製的不是单纯的形体和能力,而是目標的仇恨!”
“所以,我的复製体不动,是因为我心中————並无仇恨?”
沈原捫心自问,他对离寒等人並无私人仇怨,出手更多是出於立场和自保。
这个理由似乎说得通。
“但这也不对劲————钱贵的纸雀和孩子们身上,可没有仇恨这种情绪,那种另一个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种作用於精神的复製效应————”
”
沈原眉头微蹙。
隨即,他眼睛猛地一亮!
自己无意间想到的一个词语提醒了自己。
他想起之前在閆青的小册子里看见过,情绪对於邪力会起很大的作用!
“是了,不是仇恨,而是情绪!是目標当前最突出、最强烈的情绪!”
钱贵赋予纸雀灵性,最强烈的情绪是“探查”,所以多出的纸雀会帮他探查,还会出现在他的感应里。
孩子们最强烈的情绪是“学习”,所以复製效应体现在提升学习效率上。
而战场上这些人,最强烈的情绪自然是“杀意”与“仇恨”!
所以他们的复製体一出现,就立刻加入了战局!
其他人陷入“情绪驱动的复製体”围攻,越打越乱;而自己却因为“无强烈负面情绪”而获得喘息之机。
“要验证这个猜测,其实很简单————”
沈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杂念,让內心归於中正平和。
他不再关注周围的混战,而是控制自己的心神,想像自己回到了兴阳城的顾三针馆,回到了之前枯燥却心无旁騖练剑的时光。
他將“练习剑法、熟悉招式”的意念,提升为自己此刻最主要、最专注的情绪。
然后,他动了。
脚踏踏浪步,手持钢剑,一招一式,开始演练起《波涛剑法。
果不其然!
在他对面,那个一直静止不动的复製体,眼中迷茫散去,身形也隨之而动!
它的脚下浮现出波涛虚影,手中雾气凝聚的长剑划出与沈原一模一样的轨跡,招式、节奏、甚至神態中的那份专注————分毫不差!
它,也开始练剑了!
沈原眼中精光一闪。
猜测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