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笑着摇了摇头，道：“娘亲尸骨未寒，做儿子的如何能让她一人呆在这阴冷的屋里？”

君戚戚见状不再强求，只是说道：“你娘亲患有肺痨，即便逝去亦有传染给你的可能，你且小心着些。”

“柳泽明白。”

“那我们先走了。”

“姑娘救了老母，可娘亲魂魄未散，恕柳泽不能相送。”柳泽跪坐在地，抱着母亲的身体，俯首给君戚戚鞠了一躬。

君戚戚叹了口气，这才退出了屋中，离开了柳府。

明月当空，凉风习习，驱散了空中乌云中，却吹不散君戚戚心头的阴霾。

笠日，

君戚戚反常地起的很早，将桌椅什么的都擦了一遍，累得出了层薄汗，整个人心情好了些。

“姐姐不开心？”

小沙弥问道。

他叫别人都是姓带上施主，唯独对君戚戚和宁修是唤作哥哥姐姐。

“没能救回一个人的性命，自然开心不起来。”君戚戚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沙弥想了想，道，

“姐姐医术过人，是要造福世间的，要救世间之人，可人非完人，终究有难以做到之事，姐姐定然尽力了，虽没救回那位施主，但也不是姐姐的过错，姐姐不要太责备自己了罢。”

君戚戚听着他稚嫩的童心，心里有些发暖，脸上自然就浮现出了笑容，又摸了摸小沙弥的脑袋问道：

“你不留头发么？”

“出家人不蓄发。”小沙弥道，“庙虽没了，师父素来修善行，想来能升至西天，师父在上，徒儿不敢不谨守规矩。”

“出家人不入红尘，你又该怎办呢？”

“那便不动心。”

君戚戚笑，动不动心，又哪里是人能决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