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哥儿既然有此雄心,我当要同行,去见识见识,如此才不枉此生!”
听到刘元所言,鲁羊与吴彪面面相覷。
吴彪径直说道:“哥哥,我这样的废物,待在城里蛮好,就不过去给你添乱了。”
鲁羊的面色则有些阴晴不定,突然起身朝娄易跪了下来:“当家的,若我现在是孑然一身,定要追隨你而去。
但我前两日,刚和城里一户人家定了亲————”
娄易见状,皱眉道:“不去就不去,我又不会强求你们,跪下作甚,快起来!”
见他神情不似作偽,鲁羊才勉强起身,但面上依旧有抹不去的愧疚之情。
娄易沉声道:“此次离开泰城,实乃不得已,一路艰难险阻,我自身都未必能保全,自不会要求你们陪我。
刘元你也是,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不要一头热血,这可不是儿戏。”
刘元却满不在乎地道:“人活一世,就要活得畅快,活出不一样的滋味。
不然整日家长里短、油盐酱醋,岂不太过单调无趣,一世与一日又有何区別?
易哥儿不用劝我,我是真心想跟著你去见识一番。”
“行行行,现在都能跟我讲大道理了。”娄易笑道,“都愣著作甚,喝酒啊!”
明日一別,也许此生再难相见,四人都有些惆悵,不断大口饮酒,聊著往事。
吴彪和娄易聊到新乡,聊到杨二、狗娃与程孙氏。
娄易便拿出一封以泥封好的书信交给他,让他有机会送给程孙氏她们,自己是很难有空了。
同时,拿了不少银子给吴彪,这其中自然也有程孙氏他们的一份。
鲁羊和娄易聊到河帮。
他升为堂主后,事情比以前繁杂了许多,私底下的斗爭也更为激烈。
这次定亲,是帮中的一位长老拉拢他,有几分政治联姻的味道。
鲁羊刘元二人,当初冒著莫大风险出城通知自己不要回城,忠诚性毋庸置疑。
娄易同样留给他不少家当。
除银子外,还有轻身功、锁气决等私下收集的武技,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啥,但留给鲁羊却能作为传家宝。
对自己人,娄易一向不会吝嗇。
刘元聊的,都是一些城中八卦琐事。
什么某某员外小妾生的儿子其实是他孙子,什么某红楼中一人找乐子时发现倌人竟是他婆娘,听得几人是哈哈大笑。
不知喝了几个时辰,刘元三人都倒在了桌旁,呼呼大睡。
只有娄易双眼熠熠,一点醉意都无。
他看向天上那轮金黄的圆月,喃喃道:“今夜宜杀人。”
身形一转,已消失在原地。
城北,某间不起眼的四合宅院中,此时每间房里都睡了不少人。
这些人虽挤在一块,气息有好多都颇为不凡,过半是小周天武者,还有几名大周天。
某个房间內,传来窃窃私语声:“我刚得到確切消息,娄易那廝应该要准备离去了,害怕被仙门清算。
“家主在兽潮中死於娄易的暗算,我等没有参加那场宴会,反倒安全。
待仙门清算过后,我方家必定捲土重来!”
“娄易离去,极拳门不算什么,到时候定要將他们灭门,方解心头之恨!”
几人正畅想著日后的反噬和报復,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院中降落下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