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德拉科,就连比珈兰倪莯更早赶到医疗翼的布雷斯一行人,此刻都噤若寒蝉,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被迁怒。
德拉科心里憋屈得欲哭无泪。明明他是受害者吧,怎么反倒搞得自己像个闯了大祸的犯人? 这里太可怕了,他想找爸爸…… 念头刚落,门外就传来急促的呼喊: “小龙!我的小龙!” 西弗勒斯带着匆匆赶来的马尔福夫妇快步走进病房。 可当纳西莎一眼对上珈兰倪莯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时,方才慌乱失态的情绪瞬间收敛。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珈兰倪莯这般模样,就说明德拉科性命无忧。 “正好,人都到齐了。” 珈兰倪莯抬了抬下巴,示意潘西几人先离开,随后拉上病床的隔帘,布下一层不可扰动咒。 她眉眼依旧温和,笑意浅浅,危笑地将刚用黑魔法削好的苹果递到德拉科面前:“我听哈利说了,你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打算对他放出钻心咒?” “啪嗒。” 苹果落在德拉科掌心。 “咕咚。”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底咯噔一下:完了。 珈兰倪莯笑意不变,低头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刀刃,语气慢悠悠的:“哥哥,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德拉科心里哀嚎,恨不得当场求饶:求求了,你是我姐行了吧,别这样,我真的害怕(っ╥╯﹏╰╥c)。 马尔福夫妇瞧着珈兰倪莯的语气,再看德拉科惶恐的神情,脸上的心疼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哥。” 一声轻唤,德拉科浑身一颤,慌忙抬头,只见自家妹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魔杖杖芯本就注定你驾驭不了黑魔法,要是你真的强行念出钻心咒,魔杖反噬爆炸带来的伤害,可比现在神锋无影造成的伤口要严重得多。” “呵,我的神锋无影尚且有对应的反咒可以医治,可魔杖炸裂不是,更别提你的是独角兽毛的!” 上面这句是西弗勒斯补上的,语气里的讥讽几乎毫不掩饰,如果能化形恐怕此刻已经把德拉科扎成刺猬了。 “我……”德拉科一时语塞。 “哥,我知道你不肯和我吐露心事,是怕我跟着承受压力。可我是你的妹妹,我这十几年人生里都是你,从小到大,我们都是彼此依靠。我真的很担心你。” 还记得伏地魔说过的话吗? 他的妻子很爱哭。 现在也不例外。 珈兰倪莯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对德拉科而言,妹妹的眼泪,比钻心剜骨还要伤人,比绝望药水还要让人窒息。 “珈倪,别哭了……我看着心疼。”德拉科顾不上身上的伤口,慌乱地伸手用手帕替她拭去泪水。 放心,不是刚刚擦刀的那一块手帕。 卢修斯一改往日严苛威严的模样,忽然开口:“小龙,或许你可以和我说说。父亲如今尚且有余力,你从前遇事不总习惯找父亲帮忙吗?”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颇为意外。 纳西莎反应过来,立刻跟上附和:“是啊小龙,你可以把难处告诉我们,你们只是孩子,而爸爸妈妈是大人,总会想办法替你解决的。” 德拉科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想倾诉,可…… 病房里的四人,都读懂了这份无声的顾虑。 珈兰倪莯轻叹口气,没有再逼迫他开口,只是放缓了语气:“没关系,你现在不想说也可以。 但答应我,不要再贸然触碰黑魔法,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消失柜你已经修好,后续的事,我们慢慢商量,好吗?” 提到消失柜,德拉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底的绝望又翻涌上来。 那是他额外的任务,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 一旦成功……也是万劫不复…… 马尔福夫妇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消失柜?” 西弗勒斯给二人解释了一番。 听完后,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沉声开口:“这件事,爸爸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后续的安排,我会和Lord交涉,不会让你独自面对所有风险。” 德拉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会一味要求他完成任务,却没想到卢修斯会说出这样的话。 纳西莎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小龙,我们一家人,永远站在一起。” 珈兰倪莯看着神色松动的德拉科,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西弗勒斯适时打破了凝滞的氛围:“伤口还需要静养,你们不宜久留。卢修斯,你和纳西莎还有珈倪先离开吧,让德拉科好好休息。后续的治疗,我会亲自跟进。” 几人相视一眼,都明白此刻不宜再多言。 珈兰倪莯最后替德拉科掖了掖被角,轻声叮嘱:“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找我,他不舍得动我。” 德拉科点了点头,看着家人陆续离开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底,毕竟他的主线任务还没完成。 ———————— 将马尔福二人送到门口,珈兰倪莯转身直奔八楼,脚步没停,念个口令就冲进了校长室。 早就听闻这件事的邓布利多就坐在窗前的躺椅上。 珈兰倪莯也不急,往沙发上一坐,就等着对方先开口。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 最后还是邓布利多先受不了了,站起来转过身:“这件事,哈利确实做错了。” “是,他的确是做错了。” 邓布利多猜到了珈兰倪莯会这么说,更加羞愧了。 不过他没猜到她下一句。 “不过主要责任不在他。” “嗯?” 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德拉科先动手的? 还没等邓布利多想明白,珈兰倪莯就又开了口。 “是他。” “你…你都知道了?” 珈兰倪莯点头:“嗯,给他恢复那么多灵魂碎片,他的气息没有人比我熟悉,哈利身上虽然很浅,但我又不是五感尽失,能感觉出来不奇怪吧?” “咕咚。” 这是邓布利多在咽口水,如果说珈兰倪莯之前的那种说话方式是阴阳怪气的‘夹枪带棒’,那么现在的,就是真的夹‘枪’带‘棒’。 她是真想掏出来随便一个,然后给面前的每个人都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