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幅叶尘踏入圣台境之后横扫群雄、威震天下的宏伟画卷。
“老大,”濯犁圣子甚至不等叶尘安排下一步的计划,便已经主动开口,“我们这就去找东仙宫的將首!他身上一定有第三重宝库的钥匙,只要把那把钥匙抢到手,打开宝库,里面若是有神药,定能为你衝击圣台境提供巨大助力!”
“第三重宝库有神药?”叶尘大喜。
“应该会有。老大,我虽然在东仙宫混了这么久,但第三重宝库我也从未进去过,所以我不敢跟你打包票,毕竟神药这种东西太稀少了,就算黑暗神子家大业大,也未必能弄到几株。但我可以断定的是,就算没有神药,第三重宝库里的东西也绝对比第二重更加珍贵。半神果和云纹道金都被放在第二重,那第三重里藏著的东西只可能是比它们更高级別的神物。”
“那好,现在就行动。”叶尘当机立断,他这个人向来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只要目標定下来了,多拖延一刻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现在將首就在城外捕捉九珍麟,我知道他的具体位置。老大,我为你引路!”
濯犁圣子身形一转,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外疾掠而去。叶尘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金盆山。
当这个地方第一次出现在叶尘视野中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字起得恰如其分。整座山脉通体呈现出一种金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万道璀璨光芒,远远望去如同一座被天神遗落在人间的金山,耀眼而绚烂。
但走近之后便会发现,这些金光是漫山遍野的金属矿石——金精。这种材料在炼器界算不上特別珍贵,可问题是,金盆山的金精实在太多了。单独一块金精或许不值钱,但整座山都是金精,那就是一笔巨额財富了。
而在金盆山的中心地带,一座外形奇特的巨山格外引人注目,呈现出一种倒扣在地面上的巨大盆状轮廓,线条圆润而流畅,仿佛天神曾经在这里倒扣了一只盛满黄金的巨盆,盆底朝天,盆口嵌入了大地,金盆山正是因此而得名。
然而此刻,这座本该金光灿烂的山脉,却看不到一丝一缕的阳光。天空被遮蔽了,黑压压的一片,但那不是乌云,是人——密密麻麻的修士,如同一片铺天盖地的蝗虫群,將整座金盆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尘粗略地扫了一眼,心中暗惊,光是肉眼看到的修士就有上百万之眾,而这还只是最外围的,越往里修士的密度越大。上百万修士匯聚在一处,那种气场和压迫感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滔天威压,將金盆山上空的云层都冲得乾乾净净,连飞鸟都不敢从这片空域经过。
这么多的修士,全都是衝著九珍麟来的。天地间首屈一指的异兽,其价值之高,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任何一方势力为之疯狂。
眼前的景象与二狗子当初的预测如出一辙,九珍麟虽然拥有上天入地的天赋,但面对如此天罗地网般的围捕,就算是它也无计可施。上百万修士將金盆山围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任它九珍麟的本事再大,也无法突破这道铜墙铁壁。
如今这头珍稀异兽就藏在这金盆山的山体之中,利用它与金精相融的天赋神通,將自己的身体与金盆山的金精矿脉融为一体。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保命手段,金盆山的金精储量庞大得惊人,九珍麟的气息混入其中,就如同將一滴水藏进了一片湖泊,想要把它从这漫山遍野的金精中找出来,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过,瓮中捉鱉,终究只是时间问题。上百万修士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乾耗著,几大阵营的首领们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一寸一寸地搜索,一寸一寸地熔炼这些金精,就算是把整座金盆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九珍麟从山体里扒出来。
在修士大军中,有几大阵营最为显眼。他们的战旗在人群中高高飘扬,各自占据著最靠近山体的核心位置,麾下的修士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远非外围那些散兵游勇可比。
黑暗神子阵营、仙塔之主阵营、墮神少主阵营、城主府阵营。这四大阵营的旗帜各自飘扬。
此刻,位於金盆山西面最前方的阵营,正是黑暗神子。一面巨大的黑底金纹战旗高高竖起,旗面上绣著一轮燃烧的黑色太阳,那正是黑暗神子的標誌。战旗之下,数百名气息强横的修士严阵以待,队列整齐,与外围那些吵吵嚷嚷的散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这支精锐之师的最前方,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如同定海神针般镇住了整个西面阵脚。那是一位银髮男子,面容极为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种远超外表的沧桑与深沉——比天上的神阳还要明亮,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点燃。
他的气息恐怖而深沉,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光晕,那是肉身血气强盛到极致的表现,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著周围的虚空微微震颤,惊天动地,修为深不可测。
这位银髮男子正是东仙宫的將首,黑暗神子麾下四大得力干將之一的封奇圣子。他也是一尊古代的怪胎,以神晶自封,封印的年份超过十万年。十万年份的古圣子,即便放在天才如云的天路之上,那也是稳稳踏入至尊级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