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第二个站了起来:“我也相信。”
接著,更多的人站了起来。
“相信!”
“相信!”
“相信!”
声音越来越大,像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
林舟站在前面,看著那些站起来的人,看著他们脸上的表情——有激动,有坚定,有热血,也有疲惫。
他知道,这些人,是龙国最宝贵的財富。
他举起右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他说,“既然大家都相信,那就別废话了。回去干活。”
人群散去。
林舟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著墙上那张世界地图,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只是暂时稳住了军心。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要想彻底消除怀疑,只有一个办法——
拿出东西来。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向实验场。
那里,聚变反应堆的原型机,正在等著他。
……
远东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的角落里,一艘货轮正在装货。船名叫“红星號”,註册地在巴拿马,船龄二十三年,锈跡斑斑,像一条快要散架的铁皮鱼。
码头上的吊车吱呀作响,把一个又一个铁皮货柜吊进货舱。货柜表面没有任何標识,没有编號,没有警告標誌,只有一层厚厚的防锈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暗灰色的光。
一个穿著破旧棉袄的码头工人站在旁边,嘴里叼著烟,看著那些货柜被装进船舱。他在这儿干了十五年,见过各种各样的货,但从没见过这种——押运的人穿著军大衣,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別著傢伙。
“兄弟,这里面装的啥?”工人凑过去,想套近乎。
押运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別问。”
工人訕訕地退了回去,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不知道,那些货柜里装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这批货的装卸费比平时高了三倍,而且必须在午夜之前全部装完。
船长站在驾驶舱里,手里攥著一份航海文件。文件上说,这批货的目的地是“无害化处理厂”,位於鄂霍次克海以东的公海区域。
但船长知道,那里根本没有处理厂。
那里只有一个坐標,一片水深三千米的海域。
他接过文件,签了字。
然后,他下令起锚。
凌晨两点,“红星號”悄悄离港。没有汽笛,没有欢送仪式,甚至连港口的灯塔都提前关了。货轮像一条偷食的野狗,溜进了黑暗的海面。
船长站在驾驶舱里,看著前方漆黑的海面,一言不发。
大副站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船长,咱们这趟货,到底拉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船长说。
“那为什么......”
“因为钱给够了。”船长打断他,“你一个月的工资,够你全家吃三年。其他的,別问。”
大副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翻涌的海浪,心里莫名地不安。
船上的雷达屏幕上,显示著前方的航线。一切正常。海况良好,风速四级,能见度中等。
但大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船行驶了三天,一切顺利。
第三天夜里,风暴来了。
来得毫无徵兆。气象预报说低压区还在八百公里以外,但半夜两点,风突然就起来了,从六级到八级,再到十级,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海浪像一堵堵黑色的墙,朝货轮拍过来。船身开始剧烈摇晃,甲板上的缆绳被甩得啪啪作响,像鞭子抽在铁板上。
船长死死抓著扶手,对著话筒吼:“所有人!进舱!固定货物!”
晚了。
一个巨浪拍过来,船身猛地向左倾斜。货舱里传来一声巨响——固定货柜的钢索断了。
大副跌跌撞撞地跑到监控室,看到屏幕上的画面,脸色煞白——三个货柜脱离了固定装置,在货舱里来回滚动,撞得舱壁变形。
“船长!货舱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