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航说到这里,又嚎啕大哭起来。
马玄也不语。
只是面带笑容等着。
哭了好久。
钱航这才有些尴尬地收住哭声,看着马玄道:“我这何司兄弟,当真是被这恶徒金晟仑杀的?”
“这人不是一向在筠州那边流窜的吗?”
“莫不是另有隐情啊。”
“是不是有奸人害了我的何大哥,然后嫁祸于人?”
“我要上报,我要还我兄弟一个清白!”
“我的亲哥哥啊!”
钱航又嚎啕大哭起来。
马玄笑着道:“就是这金晟仑杀的,我们月神宗一众长老看得清清楚楚。”
“怎会有错?”
钱航抹着眼睛:“我自然是不怀疑马长老等人!”
“我只是死了亲哥哥太过于悲伤,所以现在对谁都怀疑!”
“我谁都不信,只信朝廷派来的人!”
“马长老……没有死过家人吧。”钱航抹着眼睛:“我死了很多家人。”
“痛啊!实在是太痛了!”
马玄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涵养极好的人。
就算是面对仇人,有时候也能心平气和。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点气血上头了。
这钱航,是哪来的神经病。
人家姓何。
你姓钱。
你怎么就给我,手足兄弟,亲哥哥上了?
还把别人爹当你自己爹。
你愿意,你问过别人爹愿不愿意吗?
他笑道:“我们月神宗,完全理解大老爷痛失……挚友的心情,我们愿意给一千五百枚符钱。”
钱航抽泣道:“马长老!”
“他不是我的挚友,是我的亲兄弟啊!”
“这不是符钱的问题。”
“是真相!”
“我要个真相!”
“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天下,奸恶之人多得很,说不定连马长老你们,也给麻痹了!”
马长老笑道:“三千符钱。”
“而且等以后,钱老爷离任之时,我们还会给钱老爷一个极好的评价。”
“京城那边也有关系,可以给钱老爷寻一个好去处。”
钱航抹抹眼睛,问道:“这个……三千符钱,是多少银子啊?”
马玄笑道:“现在一枚符钱能换五十两银子的样子。”
“大概是……十五万两。”
钱航擦干眼泪:“这个金晟仑,真是穷凶极恶啊!”
马玄笑着拱手化作一道遁光远去。
钱航拿起最后一串烤肉,吃了起来。
“真香啊。”
他脸上再无一点悲伤之色。
宋承安听着那位师爷的话语,脸上浮现出了惊愕之色。
“何司,死了?”
他还记得这个汉子的。
虽然故去了许久。
但是他还记得,这个独臂的汉子在街道上请他喝酒。
更是知道这个汉子。
是因为听说他的故事,所以学他。
只是如今,对方居然就死了?
“当真死了?”
师爷点头:“是昔年一桩旧案,他心中不忿,于是找那月神宗的马津对质。”
“最终死在了月神宗。”
“您知道的,今天是马津的大婚之日。”
“他们怎么会容忍他胡闹。”
“宋公子,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复命了。”
宋承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死了?”
他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