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旁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
钱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是宋公子啊。”
“请坐!”
宋承安笑着坐下。
“宋公子可是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本县帮忙的?”
宋承安笑道:“是很好奇,大老爷在这次事情中,是个什么角色。”
“大老爷又是怎么样知道我回了灵丘的?”
钱同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吃烤肉不?”
“我最喜欢吃了。”
他说着,拿起一串烤肉,撒了一些辣椒,然后递给了宋承安。
宋承安笑着接过。
钱同又命人取了一坛未开封的酒。
这才笑着道:“为什么知道宋公子在灵丘,那自然是来自于镇妖司那边的消息。”
“我刚来灵丘的时候,上面就特意叮嘱了宋公子的存在。”
“宋公子一回灵丘,我就知道了。”
“至于这次何司事件,我是什么角色……”大老爷钱同轻笑几声:“我就是个路人。”
宋承安笑道:“一个路人,会敢冒着危险,给我通风报信?”
“月神宗,可不是好惹的。”
钱同笑道:“何司跟了我很久。”
“是我很亲近的属下。”
“他就这样被人杀了,我怎么也要做些什么。”
亲近的属下吗?
宋承安却是不信。
何司这些年,几乎不怎么来衙门,也不做事。
和这位大老爷,能有多亲近?
怕是这大老爷做这些事情,是朝廷的授意?
是想让自己和月神宗斗一斗?
钱同笑道:“真的只是路人。”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灵丘县令,芝麻大的人物。”
“那可是月神宗,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只能偷偷给宋公子传个信。
“宋公子管是宋公子的事情,宋公子不管,那也是宋公子的事情。”
“都和我没关系的。”
宋承安闻言有些疑惑。
他看着眼前的钱同,道:“要是月神宗知道这件事。”
“大老爷以后在灵丘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钱同无所谓地道:“不过是三年而已。”
“三年后就走了。”
“难不成月神宗还敢杀了我不成?”
宋承安无言。
这还真是。
月神宗虽然不满意,但是也不敢杀了钱同的。
也不是不敢。
是没必要。
虽然不会杀,但是以后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怕是只能做一个孤家寡人。
所有命令都下不去。
宋承安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好奇。
好奇这个灵丘的老爷,为什么要偷偷地把消息传给他。
是不是朝廷,想借何司之死,让他和月神宗斗起来?
是不是朝廷,在暗中促成了何司的死?
这是宋承安绝不允许的。
朝廷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以后宋承安和朝廷之间就不再会是朋友。
朝廷只要做了这件事,那就不会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宋承安就是这样的人。
天真,固执到了极致。
但是现在,宋承安依旧疑惑。
他确定了不是朝廷的暗中操纵,但是也不理解,钱同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钱同,和月神宗有仇?
宋承安化作一道金光远去。
而钱同,则是再次躺在了那张被他躺得油光锃亮的躺椅上,看着屋檐外的雨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