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七万再加二十万,四百五十七万。”
宋承安拿着算盘轻轻拨动。 那桌子上,堆满了法宝丹药。 都是陶成和李元给的。 二人来求法,带了重礼。 “不愧是陶成老哥啊!” “实在人!” “陶成老哥现在金丹中期了。” “我得快些修炼,把自己境界提升上去,然后再用虚天镜参悟,看如何指点陶成老哥。” “还有我李元兄弟!” “都是实在人。” “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的礼物!” “我要是不上心些,用那粗浅的东西敷衍他们,那也太不是人了。” “得用虚天镜,为陶成老哥和我李元兄弟,推演出最适合他们的修道之路。” 宋承安是比较懒的人。 但是陶成老哥和李元兄弟的事情,他觉得就是他的事情。 他知道陶成老哥和李元兄弟下次还会来。 所以他必须快些提升自己的修为。 只有这样,再加上虚天镜,才能更好地指点陶成老哥和李元兄弟的修行。 “公子!” “有人来给您送信。” 宋承安连忙收起桌上的法宝,丹药。 “进来吧。” 侍奉宋承安的神鹿宗弟子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个样貌普通的汉子。 “这是?” “公子,他是朝廷的人。” 那个神鹿宗弟子解释道。 宋承安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个神鹿宗弟子退下之后,宋承安才看向那汉子。 “你是?” 汉子上前一步,递出一封信:“公子,我是来帮我们千户大人送信的。” “千户?” 宋承安疑惑接过。 “霍明是千户了啊?” 宋承安有些惊讶。 信是来求宋承安帮忙的。 “花谷县万魔窟除魔?” “有意思。” “你先回去。” “我明日早上就到。” 宋承安对那人道。 那人领命去了。 “来人。” “帮我找一下你们陆生祖师。” “你很喜欢鹿?” 宋承安进来鹿园的时候。 陆生正在喂几只梅花鹿。 陆生听到这话,笑道:“陆生,其实是鹿生。” “我第一世。” “年幼时被父母抛弃。” “在冰天雪地里。” “他们或许是要杀死我,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总之那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很惨的。” “但是我没死。” “因为有一只鹿让我躺在了它的怀里。” “后来,我踏上修行之后,就教她也修行。” “后来我和她结成了道侣。” “可惜她资质不太好。” “最后坐化了。” 宋承安闻言有些奇怪:“我在神鹿宗的故事里看,你们最后是飞升了……” 陆生摇头:“她资质不太好,走不出神绝之地。” “我也就没走。” “她坐化之后二百年,我实在是觉得太过于无聊,便兵解了。” “所谓的飞升,只是后人编撰的而已。” “是我那弟子编撰的。” “是为了让其他弟子相信,他们有个无敌的祖师。” 陆生说到这里笑了起来。 “你越来越像他了。” 宋承安突然说道。 陆生顿了一下,随后他笑道:“我取回那些东西,自然就会开始慢慢变成神鹿祖师。” “这是我留的后手。” “看起来像是在慢慢地杀死陆生……” “也或许陆生本来就是神鹿祖师。” “说不清。” “说不清。”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承安道:“我有些事情,要离开下。” “我是来找你告别的。” “你们那件事也不必担心。” “顶多几日后,我便会前往织霞府。” 陆生笑道:“没事,你先去忙。” “我们不会在这几日做什么的。” “放心好了。” 宋承安点点头,化作一道遁光离了神鹿宗。 陆生看着不语。 谭即明走了出来。 “当真要如此吗?” 陆生问道。 谭即明突然跪了下来,伏在地上:“师尊,弟子有恨。” 陆生不语,随后问道:“有多恨?” “四海之水也难平。” “可是这样,可能会死人的。” “他们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这世间,像宋承安这样的人,仅此一人而已。” “哪怕是祖师我,有时候,也不与人讲道理的。” “也不知道宋承安以后,会不会变成我们这种人?” “或许会吧。” “毕竟人都会变的。” “真的很恨?” 陆生看向谭即明。 在他那时候。 神鹿宗和织霞府是非常好的。 或许是因为他这个神鹿祖师,天资真的很好的缘故。 毕竟在那时候,他可是走到了超脱的境界的。 总之那会,神鹿宗和织霞府,关系很好。 也没有那些事情。 谭即明道:“弟子有恨,其他人也有恨。” “但是弟子也知道,若是斗起来,会死很多人。” “所以我们只想离开。” “自立门户。” 谭即明抬头看向陆生:“前些日子,有个内门弟子。” “被那祝靖哄了作道侣。” “最后又抛之弃之,最终导致其走火入魔而死。” “师尊。” “我们都有恨啊。” “一刻也忍不了了。” “虽然是这个弟子单纯,以为可以嫁入织霞府。” “可是师尊,这难道全是她的错吗?” “怎么可以这般不做人?” “说白了,他们织霞府,还是没把我们当人。” “师尊,我们总得做些什么!” “现在,几乎所有的年轻弟子都不修行了。” “他们就在那古阳广场上静坐。” “师尊。” “我们总得做些什么。” “不然这人心就散了。” “最少,也要自立门户。” 陆生沉默。 他知道也就是打不过。 不然的话,神鹿宗早就发难了。 “那就这样吧。”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见戴簪。” “凭着我和戴家的交情,再加上我们愿意赔偿符钱,想必是有机会的。” 陆生说道。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安。 最主要的是因为,织霞五府,只要有几家反对。 那神鹿宗,就别想这么轻易地自立门户。 这可以叫好聚好散,也可以叫背叛。 一切就看织霞府那边怎么说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 “你去休息吧。” 谭即明起身告退。 “当年,是我做得不够好。” “我要是知道那件事……” 谭即明笑道。 “不怪师尊。” 不怪师尊。 但是却怪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