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祭?”
“杀了他!” 霍明也反应了过来。 难怪找不到这谢家的大巫祭。 他们以为他逃走了。 但是很显然,这位谢家的大巫祭。 恶目王族现在的族长,根本没有逃走。 他要在这里,最后一博! “呵呵呵。” 恶目王低声笑了起来。 一股黑色的诡异真炁爆发,将霍明冲飞了出去。 伴随着惨叫。 宋承安愣住了。 他要去杀那大巫祭的。 但是此时发生在大巫祭神身上的事情让他停了下来。 只见那大巫祭的两只眼睛突然爆成了一团血雾,他那双眼睛变成了两个不断流血的血洞,随后无数鲜红的肉芽从那爆开的伤口中长出。 只是一瞬间,血洞就消失了,他眼睛原本的位置长合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就消失了。 就像是他本来就没有眼睛一般。 随后他的眉心,缓缓撕开了一道伤口。 一只黄金色的瞳孔露了出来。 伴随着鲜血。 他长出了第三只眼。 “忤逆之辈,都该死!” 大祭司的声音带着冰冷。 他那只黄金色的瞳孔看向宋承安等人,犹如神明看凡人。 “杀了他们吧大巫祭。” “杀了他们,我借给你更强大的力量。” “我们还没有输!” 恶目王哈哈笑了起来。 “你做什么?” 霍明脸色大变。 原来他身边的谢崖,突然暴起发难对着他出手。 谢崖是金丹修士,若是平常偷袭他铁定挡不住,但是幸好此时谢崖已经身受重伤。 所以霍明挡住了他。 但是只是瞬间。 霍明就放弃了攻击谢崖,而是转而和谢崖一起朝着宋承安杀来! 他们的眼神中,全是狂躁的杀意。 只有杀意! 伴随其后,大巫祭也化作一道影,朝着宋承安杀来! 金丹后期! 宋承安一抬手,两只咒术小人瞬间落在了霍明和谢崖身上。 纵丝傀儡术! 霍明和谢崖顿时站住不动。 宋承安对上了大巫祭。 只一瞬间。 宋承安的心中就生出无尽的杀意! 想毁掉一切! 他下意识的地抬起手,就要将霍明和谢崖杀死。 但是只是瞬间。 宋承安眼神中的杀意就消失了。 他的身上升起一阵清光。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漠然。 不是金黄色的瞳孔,但是却比大巫祭更像神明! 他手持伏魔棍,静静地地看向大巫祭。 “大巫祭,快杀了他,这人身上有古怪!” 恶目王不安起来。 不用恶目王说话,大巫祭手持法杖,打向宋承安! “你不擅长战斗!” 数十回合之后。 大巫祭吐血倒飞。 他手中的法杖已然被打断。 “这不可能!” “你我都是金丹后期!” “我怎么可能被你如此碾压!” “我是谢家的第一天才!” 大巫祭看着宋承安,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宋承安眼神漠然,升神术之后,他进入了纯粹的战斗状态。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这门法术了。 “我说了,你不擅长战斗。” “你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厮杀了。” 大巫祭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笑道:“是啊。” “我成了大巫祭之后,就很少和人动手了。” “我年轻时,也是常逆境伐杀!” “江湖,代有人才出啊!” “你这门法术,我从未见过?” 是精神类的手段吧,让自己进入完美的战斗状态。 “这根铁棍,是道兵吧?” “你是谁?” “圣地之人?” 宋承安淡淡道:“一介散修而已。” 大巫祭道:“我在仙人崮上待太久了,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井底之蛙。” 宋承安道:“投降吧。” “你投降还可以活。” 大巫祭笑道:“是我有价值吧?” “我知道的,那些关于巫族的知识,你们可是梦寐以求。” 宋承安没有否认。 这位谢家的大巫祭,若是能活捉,那绝对有大用。 巫族的法脉,历来都是由各代大巫祭传承的。 “谁都可以投降,但是我不行啊。” “大巫祭,不能投降。” 我从出生,他们就告诉我我是大巫祭! “我一辈子都在当大巫祭!” “这是无趣的一生,传承巫族的法脉,复活神明,掌管谢家!”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去北海牧羊。” “为什么是北海?” 大巫祭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嘴中发出的却是哭声。 他那只黄金色的,犹如神明的瞳孔中更是落下血泪。 那些血泪落在地上。 他不再哭泣,而是笑道:“我十七岁那年,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那是被她们抓来修炼的。” “我见她可怜,救下了她。” “主要是因为她好看。” “她好看,所以害怕的时候我见犹怜。” “我喜欢上了她。” “她的家在北海那边。” “我想和她走。” “她是牧羊人的女儿,于是我就想着和她一起去北海。” “一起隐姓埋名牧羊。” “后来呢?”宋承安淡淡地道。 大巫祭又哭泣起来:“我是那时候才知道,我的一言一行都被人一直监视着的。” “我是大巫祭,他们为了避免我犯下某些麻烦的错误,于是就安排了人无时无刻地监视我。” “他们说那是妖兽的血肉。” “说吃了可以让我修成那门神通。” “我吃掉了妖兽的血肉,修成了神通。” “你猜那是谁的肉?”大巫祭那只独眼中又落下血泪来。 “我后来,让人把她的骨头挖了出来,送去了北海。” “我想着,有一天我老了,就去她的墓前,在那里住下来,在那里牧羊。” “但是我现在好像去不了了。” “他们给了我一个地址,埋葬她的地方,但是我去不了了。” 宋承安道:“你投降,就可以去。” 大巫祭轻声道:“我不能投降的。” 宋承安疑惑:“值得吗?” “你已经输了。” 大巫祭道:“我的一生是可悲的,一生都是按别人的意愿而活。” “很可悲。” “但是这就是我的命。” “有些事情,就是明明不喜欢,但是却无力改变的。” “而且……”大巫祭看着宋承安笑了起来:“你很厉害,但是还是太单纯。” “不好和敌人说太多废话,不要怜悯敌人。” “就算怜悯,也该先杀了对方。” “对着他们的尸体掉几滴眼泪就好了。” “胜利者该如此慈悲!” “血渎咒!” 大巫祭说完,整个人身上的皮瞬间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