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我八珍坊的客人,无论也想吃啥都有,保证你们满意。”
胡拐子见状,一转身把大和尚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彩姐,你瞅瞅,我这兄弟是个和尚,实在不好意思,在这里真不合适。”
彩姐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显得有些惊喜,忙问:“大师,要准备斋饭吗?”
大和尚赶紧说:“我是酒肉和尚,不讲究。”
胡拐子一听,赶紧碰碰他,扭头低声说:“这里不适合吃饭,太贵了。”
彩姐似乎听到了,笑着说:“这位老板,你给我一块大洋,我让人安排一桌子好吃的。”
“真的?”
“我要是忽悠你,天打雷劈!”
胡拐子笑了:“哎哟,不至于发这么重的誓,我可说好了,我们俩只吃饭。”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伸手递给了彩姐。
彩姐直接收起来,笑着说:“两位稍等,马上就安排吃的。”
说着,她转身开门出去了。
大和尚低声说:“拐子,咱跑吧。”
胡拐子往桌子旁一坐:“钱都给了,这会儿不能跑了。”
“万一有麻烦呢?”
“窑子里能有多大的麻烦?咱吃饱喝足,扭头就走。”
大和尚坐在了他的旁边:“那万一人家不是盯着咱的钱呢?”
胡拐子上下瞅了瞅大和尚:“你那意思,人家盯上你的人了?”
“不是那意思,我是怕人家看上你。”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只给一块大洋,人家看不上我。”
大和尚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四处瞅了瞅,嘴里嘟囔着饿了,拎起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
没过多大会儿,门开了,彩姐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伙计,端着大大的托盘,把桌子一收拾,摆上了酒菜。
之后,彩姐招呼两人坐下,先倒了酒,自己端起来说:“两位贵客,今天能来我们八珍坊,那是有缘分,我先敬你们一个。”
说罢,她一饮而尽。
胡拐子一看,桌上煎炒烹炸,还都是像样的硬菜,扭头冲大和尚一笑,两人也把酒喝了。
彩姐笑着说:“两位吃着,别饿坏了。”
两人也不客气,立刻拿起筷子吃起来。
彩姐坐在了两人的对面,点上烟袋锅子,抽了几口问:“两位,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胡拐子说:“我姓胡,这位是三通大师。”
“哦,三通大师是真和尚?”
“如假包换的真和尚,在庙里念经烦了,云游四海。”
彩姐一听,笑得嘴都合不上了:“俗话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位大师,才是真正心中有佛法的人。”
胡拐子听出了不对劲,瞅瞅大和尚,又看着彩姐说:“不是,听你这意思,对和尚挺感兴趣,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大和尚一愣,轻轻放下筷子,低声说:“贫僧虽然喝酒吃肉,但是儿女之情早就断了。唠唠佛法可以,其他的事儿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