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一看,赶紧举起手里的大饼,笑着问:“大兄弟,吃饼不?”
两个特务哼了一声,没说话,扭头看向了窗外。 胡拐子低声说:“我的姐啊,你别一惊一乍的,哪有这么多特务?听我的,好好歇着,别多想了。” 大壮凑上来说:“媳妇,胡老板说得对,别瞎想。” 淑芬又咬了一口饼,斜眼看看对面的特务,不吭声了。 车上的特务很多,三镖借着抽烟的机会,把二等车厢也简单看了看,至少有五六个特务混在乘客里。 等朱六子动手之后,要想从三等车厢杀到前面的餐车,看起来并不容易。 火车一路飞奔,下半夜到达了扎罗木得。在这里停靠时间稍长一些,补充煤水,检查车厢底部。之后,火车继续出发了。 此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雪花。 三镖从睡梦中醒来,擦擦车窗上的白雾,看看外面,雪花拍打在窗户上,越来越密集。 接下来一段路地势很平坦,天亮之后,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雪原了。剩下的几站路,相隔的时间都很长。 这时,赵玲珑也醒了,她抬头看见三镖的表情,低声问:“睡不着了?” 三镖轻轻抓住她的手:“玲珑,又下雪了,你姐夫很快就会动手。一会儿车厢里很乱,你记住,躲在桌子下面,不要乱跑。” “好,我听你的话。” 刚说完,后面的车厢门开了,铃木少佐带着两个宪兵走进车厢,看了三镖一眼,又往前面去了。 深夜之中,大多数乘客都睡了,每一节车厢都很安静。 铃木少佐穿过几节车厢,到最后面坐满日本兵的车厢转了一圈,又带着宪兵回到了餐车。 等他们走过去,赵玲珑才说:“特务和日本兵从上车就很紧张,他们怕晚上遭到袭击,都没怎么睡觉。姐夫这时候不会动手的,我觉得,他会等到天亮,敌人很疲惫,又放松了警惕,再动手最合适。” 三镖点点头:“那行,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咱们再歇歇。” 天快亮的时候,风雪忽然变大。因为地势平坦,毫无遮拦,积雪被吹得漫天飞舞,完全看不到外面的草原了。 很多人都被惊醒,罗老九看了看车厢外,摇头说:“这下麻烦了,白毛风来了。” 窗外,狂风把地面的积雪吹了起来,和天空飘落的雪花混在一起,满天翻卷,到处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火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风吹雪不断拍打着车厢和车窗,好像随时都能把火车掀翻一样。 就在这时,徐小能从后面的车厢晃悠过来,站在二等车厢的中间位置,朝罗老九和三镖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明白,要动手了。 徐小能转身往后走,三镖站起身,走到罗老九旁边,刚想坐下和他唠几句。身后的车厢门忽然打开,山口美子领着两个宪兵进来了。 她看到走在前面的徐小能,可能感觉不对劲,大声说:“前面的那个乘客,站住别动,把证件掏出来。” 徐小能就像没听见一样,打开车厢门,快速进了后面的三等车厢。 山口美子立刻跟了上去,掏出枪,大喊一声:“别动,抓住他!” 徐小能刚走到大和尚的身边,一胖一瘦两个特务忽然站起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徐小能挣扎起来,胖特务一脚踹上来,把他踹倒在了淑芬的身上。 山口美子站在车厢门旁边,大声喊了一句日本话,又有两个隐藏在乘客中的特务站起身,掏出枪往这边走。 没想到,他们刚走到车厢中间,旁边忽然站起几个人,把两个特务扑倒在地,掏出匕首捅死他们,抢到了短枪。 山口美子一看,打了一枪,赶紧退到了车厢门外。 抢枪的是朱六子的手下,他们立刻朝着山口美子射击,车厢里瞬间乱成一团。 一胖一瘦两个特务,还死死按住徐小能,准备拔枪。这时,大和尚一伸手,抓住胖特务的衣领扯过来,勒住了他的脖子。 淑芬见状,一把按住瘦特务的头,抡起拳头朝他的后脑勺猛捶。 胖特务使劲挣扎,顺势掏出短枪,大壮一看,一把按住他的手,张嘴咬住了他的手腕。 胡拐子也没闲着,从瘦特务腰间拔出短枪,刚想开枪,就听啪啪两声,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打穿了车厢的铁皮。 胡拐子伸头一看,车厢另一头又站起来两个特务,正在朝这边开枪。 这边的枪声一响,朱六子那节车厢的人,也隐约听到了动静。乘客纷纷站起来,朝着车厢门的方向观望,几个特务站起身,手伸到了腰里。 这时,朱六子吹了一声口哨,隐藏在乘客中的十几个小崽子,忽然扑向这些特务。与此同时,朱六子身边的两个人站起来,快速打开车厢门,来到了和后面车厢的连接处。 这里有个存放灭火工具的铁皮箱子,一个小崽子从里面取出提前藏好的撬棍,先把后面车厢的车门卡住了。 最后一节车厢的日本兵,发现前面情况不对,但又打不开车厢门,开始朝着玻璃窗开枪。 另一个小崽子已经从箱子里拿出一包炸药,掀开地上的铁板,把炸药放在了车钩上方。他掏出火柴,刚想点火,后面车厢的日本兵忽然从破碎的窗户扔过来一颗手榴弹。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车厢连接处鲜血四溅,两个小崽子没来得及点燃炸药,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朱六子见状,立刻招呼几个小崽子过来,从窗户口向后面射击,不让日本兵伸手拿掉卡在门外的撬棍。 前面一节车厢中,特务和小崽子也利用座椅掩护,打成了一团。 再往前,淑芬捶死了瘦特务,伸手过来抢胖特务的枪,没想到,砰砰两声闷响,已经快被勒死的胖特务胡乱开了两枪,大壮捂住胸口,倒在了座椅上。 淑芬见状,大叫一声:“孩儿他爹!” 胖特务感觉右手挣脱开了,奋力抬起手,想把枪口瞄准大和尚。胡拐子用枪顶着他的脑袋,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前面的二等车厢中,山口美子站在车厢门口,两个特务死死顶住门,铃木少佐也带人冲了过来。 三镖把赵玲珑送到对面,让她和四妹坐在一起,低声说:“老罗,她俩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干高市!” 说罢,三镖趁着乱,转身打开车厢门,往前面的餐车去了。 罗老九扭头说:“四妹,玲珑交给你,我得去帮三镖一把。” 他刚想起来,就见铃木少佐手里握着枪,朝这边来了。 他走到罗老九身边停下,看看周围,忽然问赵玲珑:“你男人呢,刚才不还在这里吗?” 赵玲珑还没来得及回答,铃木少佐伸头朝前面一看,也跟着往餐车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