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君宫将香插入佛像前的香炉中,缓缓说道:“既然都能死而复生了,那么……能不能让我成为这个世界的九五之尊呢?”
他说完之后,便静静地等待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羡君宫等了一会儿,不屑地冷哼一声:“看来,这金生也不管用啊。”
话音未落——
轰隆!
身后的大门猛地关闭了,紧接着所有的蜡烛在同一瞬间熄灭,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羡君宫瞳孔一缩,但他没有慌乱,他站在原地,将内力灌注全身。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与此同时,王一瑶的房间里,气氛同样紧张。
梅凝站在王一瑶的床前,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法慧此刻正站在窗边,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祥笑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尊扭曲的雕像。
“主持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潜入别人的闺房,有点不好吧?”梅凝冷冷地说道。
法慧主持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不紧不慢地说道:“阿弥陀佛。老衲就直说了,王姑娘与我佛有缘,特邀一叙。”
梅凝闻言,嗤笑一声:“故弄玄虚,你的佛祖能不能活下来,另说吧。”
法慧主持脸上的笑容不变,平静地说道:“姑娘说的是那位带着王小姐的金生去见我佛的那位?恕老衲直言,那位居士恐怕已经前往西天极乐世界了。”
梅凝没忍住,笑了,送羡君宫去西天极乐世界?
她哥哥梅宁虽然昨晚吃了亏,但那是因为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再加上那个能幻化的怪物太过诡异,才让他着了道。可不代表她哥哥就比那所谓的“佛”弱。
连她哥哥都留不下的人,就凭这寺庙里的一尊邪佛想要击杀羡君宫?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梅凝淡淡地说道。
——
金山寺外,一处隐蔽的山头上。
秋凤梧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金山寺大殿,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从大殿中爆发出来的强烈波动。
打斗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夹杂着某种非人的嘶吼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衣、面带鬼面具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旁不远处。
秋凤梧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阁下是来挡我的?”
青衣人同样望向金山寺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与金山寺毫无关联,只是路过。”
“路过?”秋凤梧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阁下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活了数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在他的感知中,这个青衣人的气息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他依然能分辨出来,这分明就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年轻人,大半夜戴着鬼面具出现在荒山野岭的寺庙附近,说是路过?
骗鬼呢?
不过秋凤梧并没有立刻动手,他虽然可以一巴掌拍死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但对方的来历不明,他不想贸然树敌。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玩味地说道:“想必,金山寺里有阁下在乎的人吧?让我猜猜……首先,阁下既然说不是金山寺的人,那么在金山寺的,还有王小姐。但如果王阁老另有安排,应该会告知我们,所以再排除王小姐。那么,就只有那位新科状元燕谨了吧?难不成……阁下是那位状元的弟弟,燕秋?”
他的话一出,青衣人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没想到,对方明明与自己年纪相仿,却如此敏锐,仅凭几句话就推断出了他的身份。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淡淡道:“阁下说笑了,路过就是路过。”
秋凤梧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没有继续追问。
他缓缓说道:“阁下对这金山寺了解多少?可否一谈?”
燕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劝阁下还是不要掺和金山寺的事情。”
秋凤梧望向大殿的方向,那里的打斗声已经渐渐平息,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佛祖也不行啊,金山寺能奈我何?”
燕秋闻言,冷哼一声:“阁下当真狂妄,你以为像金山寺这样的寺庙,就这一座?”
秋凤梧的笑容微微收敛。
燕秋继续说道:“我就直说了。这血肉佛,能完成别人的心愿,但需要献祭生灵的血肉,同时按照抽取气运。能大规模饲养血肉佛,这背后之人,超乎你的想象。”
秋凤梧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阁下就这么托盘而出?”
燕秋确定哥哥燕谨没有任何事后,转身准备离去。
“血肉佛盯上王小姐了,背后之人恐怕也是。在下只是不希望王小姐落入血肉佛手中。”
说完,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秋凤梧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