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金接到通讯的时候,正在黄金星上舒舒服服地泡着高维药浴。
听到“查账”两个字,他直接从浴池里蹦了出来,连衣服都没顾上穿,裹了条浴巾就冲上了穿梭机。
两个小时后,王多金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总部调度大厅。他已经换好了那身橘色工装,扣子还扣歪了一颗,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秦老板!秦老板您听我解释!”
秦明正坐在调度台前嗑瓜子,旁边摆着钟老五刚从数据核心里导出来的账目清单,厚厚一摞,足足堆了半张桌子。
“解释吧。”秦明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弹,“我听着呢。”
王多金咽了口唾沫,凑到桌前看了一眼那摞清单,脸色唰地白了。
“这、这是哪儿来的……”
“钟老五那儿翻出来的。他当年帮你做过账,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秦明拍了拍那摞纸,“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数据核心里的原始记录,加密级别比你当年用的商业密保高了好几个档次,做不了假。”
王多金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泄了气。
“秦老板,我承认。我确实跟工头委员会有过资金往来。”他擦了把脸上的汗,“但那不是贿赂!那是‘行业管理费’!我干盗采的,他们要是不收我的钱,分分钟派舰队来把我碾平。我不交能行吗?”
“行业管理费?”秦明翻了翻账本,“头一笔,两万块标准能量块,打给一个叫‘委员会特别发展基金’的账户。备注写的是‘采矿许可审批费’。你一个干盗采的,哪来的采矿许可?”
“走个形式嘛……”王多金讪笑,“交了钱,他们就把我的名字从‘重点监控名单’上划掉了。相当于花钱买平安。”
“那这笔呢?”秦明又翻了一页,“五千块标准能量块,打给一个叫‘技术研发专项’的账户。备注写的是‘工头委员会特别技术顾问费’。你什么时候成了工头委员会的技术顾问了?”
王多金的脸色更难看了:“那笔钱……其实是给大长老个人的。他当时说有个什么尖端技术项目,让我支持一下。我寻思着反正就是花钱买路,给谁不是给啊,就打了。”
“那大长老拿这笔钱干什么去了?”
“我哪知道啊!”王多金一脸委屈,“钱打过去就没下文了。我后来问过一次,大长老跟我说‘不该问的别问’。”
秦明跟李淳风对视了一眼。
“折枝,查一下这笔钱的流向。”秦明把账本往桌上一拍。
折枝的银色光带快速闪烁,几秒钟后有了结果:“这笔资金在进入大长老的私人账户之后,通过三层中转,最终流向了一个编号为‘零捌捌’的废弃工地。”
“零捌捌号?”阿禾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星图,“那个工地在大工坊解体的时候就被标注为‘永久封存’了。档案里写的是‘极度危险,禁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