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生,”王玉兰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谄媚,腰弯得更低了。
仿佛电话那头能看见她卑微的姿态。
“是——,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小姐她,刚才不小心被人撞倒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声如野兽般的愤怒咆哮。
即使隔着听筒,那声音里的恐怖震怒,也让周围的人,心猛地一缩。
“什么! 被谁撞倒了!说!那个人是谁?”
王玉兰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声音也越发颤栗。
“是——,是——,是个新来的女招待。
叫夏雨汐,她走路不长眼睛,把小姐狠狠撞摔在地上。
而且——。”
她像是突然抓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揭露真相的急切。
“而且,她的同事都说,这个夏雨汐最讨厌小孩子,她是看准时机才撞的囡囡,这女人心思恶恶毒了。”
经过她这么一描述,电话那面怒吼道。
“——好!你在那里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着,我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刺骨,还带着绝对的命令。
说完便狠狠掐断了电话。
王女士慢慢放下手机,脸上那点面对先生的卑微和恐惧,如同魔法一般瞬间消失。
眨眼间,便换上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甚至比之前更加嚣张。
她趾高气扬地指着,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夏雨汐。
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狞笑。
“贱人,听见了吧,我家先生亲自过来了。
这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等着吧。
好好尝尝先生给你准备的好果子,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回味无穷。”
沈知楠的心,猛地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即将驾临的先生,拥有怎样的家庭背景。
那是连他都要深深忌惮的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知楠诊所在他面前,就如渺小的尘埃,根本不堪一击。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但那笑比哭还难堪,声音干涩嘶哑的祈求。
“王,王小姐,您消消气。”
他艰难的组织着语言。
“您看,这事,这事,我们诊所真的万分抱歉。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夏雨汐她——真不是有意的。
小孩子活泼好动,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我们诊所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
您,您有什么要求,需要任何赔偿,请您尽管提。
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尽全力满足。
只求您,只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把事情闹大。
给,给孩子和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王玉兰尖声打断他。
细长的下巴高高扬起,鼻孔都朝天上去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
“想赔钱息事宁人,呵,老娘不稀罕。
等我家先生到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们,特别是这个贱人,”
她淬毒般的目光,再次狠狠剜向夏雨汐。
“你们就等着吧。”
沈知楠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姿态卑微继续说着恳求的话,试图平息王玉兰的怒火。
可王玉兰却越发的嚣张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