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甜。回甘很长。有一股子高山特有的——怎么说呢——清冽感。”
“嗯。底子好的茶就是这种味道。”
虽然产量不大——第一年只做了一百斤——但口碑极好。
退货率为零。
复购率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有几个老茶客在评论区里写了好几百字的品鉴感受——
“这茶有高山的骨气。入口第一层是鲜的紧接着甜味涌上来回甘能持续半分钟以上。跟低山茶完全是两个路数。”
但最让林霁高兴的不是销售数据也不是口碑。
是小刘在消息最后面加的一句话。
“师父,有两个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
两个。
林霁看着那句话看了两遍。
他想起了两年前陈刚打电话来说石坎村“过完年一个人都没走”的时候那种声音发颤的语气。
同样的故事在青竹村重演了。
年轻人回来了。
因为他们觉得在家里有干头了。
有钱赚了。
不用出去了。
林霁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站在银杏树底下看着东方天际线上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
小刘后来打了电话过来。
声音在话筒里带着一种林霁很熟悉的——兴奋。
那种兴奋是克制的。不张扬。但你能从他说话的语速和呼吸的节奏里面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师父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你当初的感觉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看着一个村子慢慢变好,那种成就感比什么都强。”
林霁没回答。
等了两秒钟。
“小刘。”
“嗯?”
“你做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小刘的声音响了。哑了半个调。
“是你教我的。”
“不是。是你自己走到了那里。”
挂了电话之后林霁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打在了灵田上面。稻穗弯着腰在微风里轻轻地摇。
他回了灶房给苏晚晴做了一碗粥。灵谷米加红枣和枸杞。
保温在灶台上面。
上面扣着竹编的小碗盖。
碗盖上面压了一张纸条。
“小刘做到了。今天的粥多加了两颗枣。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