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真正小觑过长山岛这股势力。
皇太极心里无比清楚:他不信这伙突然冒出来的人背后没有势力。
今日就算自己拼尽全力,彻底剿灭了长山岛这两千兵马、也绝非终结。
对方背后的势力根基未损、实力犹存,下次必然会派出规模更大、战力更强、军械更精的队伍卷土重来。
届时后金面临的,将会是更无解的被动局面。
一念至此,皇太极心中的危机感愈发浓重。
这也正是他隐忍不发、坚持布局的根本原因。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胜负,而是长久安稳、万世基业。
这场针对长山岛的暗战,只是开端,绝非终点。
夜色渐深,风雪愈发凛冽。
辽南沿岸,数百艘大小船只隐秘蛰伏、蓄势待发;沿海细作四散游走、探查情报、暗布内应;民间舆论更是暗流涌动。
渤海之上,杀机暗藏。
一边是手握火器战舰、占据天险的海岛新军,一边是隐忍蓄力、步步为营、深谙帝王制衡之道的后金雄主。
一场没有正面血战、已然彻底成型,只待暗夜降临,风起发难。
另一边的渤海海域,北风肆虐、浪涛翻涌。
后金皇太极暗中集结船只、散布流言的暗流,终究还是顺着海风,一点点传到了孤悬近海的长山岛上。
岛上的哨卡逐一接待逃难众人,细细盘问来路、搜集外界讯息,再汇总整理上报到荣力夫的案前。
短短几日,零碎的线索拼凑成了一条完整且凶险的情报链,让长山岛的核心高层彻底警觉起来。
长山岛中军议事堂内,海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的海域舆图微微翻卷。
荣力夫指尖点着辽南金州、复州的海岸线,神色沉静,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松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
“看来皇太极是彻底醒过味来了。”
荣力夫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大凌河一战,他吃了咱们燧发枪的大亏,仿制不出火器,短期内弥补不了军工代差,就不打算再跟咱们拼军械、转而想靠着人海、夜袭跟咱们打暗仗。”
站在一旁的海军统领从江,手里攥着最新的海上哨兵探报,沉声附和。
“没错,荣兄弟。咱们的海上巡逻哨船这几日已经发现异常了。”
“辽南近海的小船数量暴涨,金州、复州、盖州各个隐秘港湾里,密密麻麻藏满了渔船还有改装的快船,全都在悄悄往咱们长山岛外海悄悄集结,目的性极强。”
从江统领水师,对海上战局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他指着舆图上长山岛周边的海域,眼神锐利,瞬间看穿了皇太极的阴狠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