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愣了愣:“榫卯?就是俺爷以前说的‘不用钉子也能把木头拼结实’的手艺?”
“是。”凌飒把锯好的木头放到一边,从怀里摸出炭笔,在另一根木头上画起了接口线,炭笔的黑痕在黄木头上格外清晰,“这房车要走山路,钉子钉的框架经不住颠,只有榫卯能撑住——你仔细看,等下凿坏了,咱这木头就废了。”
张建军咽了口唾沫,接过凿子的手都有点抖。他以前只跟着队里的木工做过简单的板凳,哪儿碰过这么精细的活计?可看着凌飒利落地画完线,他又莫名地信了——自从娘“醒过来”之后,就没做过一件不靠谱的事。
柴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凌飒从空间里摸出个罩着黑布的小马灯,掀开布角露出一点光。昏黄的灯光里,木头的碎屑落在土坑边,堆成了小小的一堆,两根杨木已经拼成了一个直角框架,接口处严丝合缝,晃都晃不动。
“成了!”张建军盯着框架,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娘,这比队里木工做的板凳还结实!”
凌飒刚要说话,院门口突然传来李桂芬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咳!”
是暗号,有人来了。
凌飒一把将小马灯的黑布罩严,推着张建军往干草堆后面躲:“快,把工具都塞到土坑里,用草盖上!”
两人刚躲好,柴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王大妈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咸菜:“秀兰啊,我看你家柴房灯亮着,给你送点咸菜——这是啥味儿啊,咋这么大的木头渣子味儿?”
凌飒从干草堆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笑得一脸自然:“这不是修柴房嘛,锯了点木头——大妈你咋来了?快进屋坐。”
王大妈的眼睛在柴房里扫了一圈,只看到堆得高高的柴火和角落的旧席子:“不了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这柴房修得咋样了?用不用让我家老头子过来搭把手?他以前也修过柴房。”
“不用不用,建军帮我搭把手就行,不麻烦大伯了。”凌飒往门口走了两步,刚好挡住王大妈的视线,“这咸菜我收下了,等柴房修好了,我给你送两个新蒸的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