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飒没有说话,眉头紧锁。如果是周明,他大概率是想抓自己“私搭违建”的把柄,去大队举报。但如果只是他,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毕竟之前他已经举报过一次,虽然没成功,但也没受到什么惩罚。
脚步声又动了起来,这次是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后院的围挡外。凌飒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正落在围挡上,像是在判断里面的动静。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对方知道后院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弹出一条提示:【警告!检测到不明人员窥探,距离房车框架暴露风险仅剩30分钟,请宿主尽快处理!】
凌飒的心沉了下去。系统的警告从来不是空穴来风,看来这个人来者不善。她快速思考着对策:现在出去驱赶,万一对方是大队的人,或者带了其他人,反而会把事情闹大;不处理,对方一直守在外面,等天亮了,说不定会召集人来查看。
“建军,你去前屋把张老实叫起来,就说家里进了贼,让他拿着锄头在院子里巡视一圈,不用真找,动静越大越好。”凌飒压低声音吩咐道,“桂芬,你跟我一起,把做好的榫卯构件都搬到柴房的暗格里,用柴火盖住。”
张建军点点头,悄悄绕到后院门口,轻手轻脚地往前屋走去。李桂芬则跟着凌飒,快速将地上的木构件往柴房搬。凌飒的动作极快,得益于特工的体能和速度,转眼间就搬完了大半。
很快,前屋传来张老师的咳嗽声,接着是穿衣声和脚步声。“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家偷东西!”张老实的声音故意喊得很大,带着几分底气——自从被凌飒“收服”后,他腰杆也硬了不少,尤其是在维护家里利益的时候。
院子里响起锄头拖地的声音,“哐当哐当”,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院墙外的人影明显慌了,脚步声匆匆响起,朝着村外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凌飒透过缝隙看到人影跑远,松了口气,但心里的警惕丝毫未减。她知道,这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说不定还会再来。
“娘,人跑了。”张老实举着锄头跑到后院门口,喘着气说道。
凌飒点点头,重新点燃煤油灯:“没事了,可能是路过的流浪汉,看到家里有灯,想过来看看。”她没有说实话,不想让张老实和李桂芬太过担心,但也暗暗记下了刚才那个人的身形特征。
三人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快了。凌飒看着手里的榫卯构件,心里盘算着:看来不能再按部就班了,必须加快进度,尽快把房车框架搭好,做好伪装。否则夜长梦多,迟早会被人发现破绽。
张建军和李桂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再说话,只是埋头干活。煤油灯的光在三人脸上跳跃,映出他们专注的神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后院的房车框架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榫卯结构将一根根木料牢牢固定在一起,看起来坚固又规整。
就在凌飒准备让大家歇口气,等天亮后再继续干活时,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队长的声音:“秀兰嫂子,在家吗?公社来人了,说要检查各村的‘私搭乱建’,让各家都开门配合检查!”
凌飒心里一惊,手里的凿子差点掉在地上。公社怎么会突然来检查?难道是刚才那个人跑回去报信了?可他怎么能这么快就联系上公社的人?
她抬头看了看刚搭好一半的房车框架,虽然用木板围挡着,但只要公社的人进来后院,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什么“看山窝棚”——窝棚不需要这么规整的框架,更不需要用这么结实的榫卯结构。
张老实和李桂芬也慌了神,脸色发白。“娘,这可怎么办?公社的人要是看到了……”李桂芬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凌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工的本能让她在危机时刻保持镇定,她快速扫视着后院,目光落在堆在角落的柴火和一些废弃的农具上。
“慌什么?”她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建军,你赶紧把这些柴火搬到围挡外面,堆得高一些,把框架挡住。桂芬,你去烧锅做饭,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张老实,你去开门,态度放好点,就说我们刚起来,还没收拾院子。”
三人虽然心里慌,但还是立刻按照凌飒的吩咐行动起来。张建军扛起柴火,飞快地堆在围挡外侧,形成一道厚厚的柴墙;李桂芬擦干眼泪,快步走向厨房,很快就传来了拉风箱的声音;张老实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去开门。
凌飒则快速检查着后院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能让人起疑的痕迹。她看着被柴墙挡住的房车框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公社的人会不会绕过柴墙,强行查看后院?刚才那个窥探的人,到底是谁?他和公社的人是什么关系?
院门外,队长已经带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凌飒站在柴火堆旁,表面平静,实则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她知道,这一次,是对她的又一次考验,一旦应对不好,不仅房车造不成,他们一家人都可能受到牵连。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公社来人的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下,那个昨晚窥探的人影正躲在暗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等着看凌飒被抓的好戏。这个人,确实是周明,但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更意想不到的人,正盯着凌飒家的方向,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