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时文彬沉吟道,“这名字耳生得很。他有何能耐可任都头?”
宋江正色道:“相公明鉴,朱安德行兼备,且对郓城风物熟稔于心。更难得的是他一身的好武艺,便是几十个壮汉也近不得身。前日东溪村晁盖与他比试,百回合下来竟不能取胜。”
时文彬闻言,颇感兴趣:“哦?晁盖是本地有名的好汉,竟胜他不得?”
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你且带那朱安来见我。本官要亲自考较考较。”
宋江应诺,当即差人快马去西溪村请朱安。
不到一个时辰,朱安便随差人来到县衙。时文彬在二堂相见,只见来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站在堂前如松柏挺立,自有一番气度,心中先有了三分欢喜。
“小人朱安,拜见相公。”朱安行礼如仪,不卑不亢。
时文彬问了些乡中事务,朱安对答如流,见解不凡。又试他以律法案例,竟也能说得头头是道。时文彬越看越喜,但毕竟步军都头职责重大,须有真才实学方能胜任。
“朱保正,”时文彬抚须道,“宋押司极力举荐你,说你有万夫不当之勇。
本官身边有一随从,名唤赵大,曾是西军精锐,退役后跟随本官多年。不如你二人比试一番,也让本官开开眼界?”
朱安拱手道:“全凭相公安排。”
时文彬便唤出赵大。这赵大三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步履沉稳,一看便是行伍出身。他向时文彬行了礼,取过一根哨棒,对朱安道:“朱保正,请赐教。”
朱安也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根哨棒,走入场中,抱拳道:“赵兄请。”
赵大也不客气,哨棒一抖,便如蛟龙出海般直取朱安面门。这一棒又快又狠,带起一阵风声,显是下了苦功的。
堂上观战的时文彬和宋江都不禁屏息。他们知道赵大本事,当年十三四个山贼近他不得,在西军中也是有名的高手。
只见朱安不慌不忙,侧身避过这凌厉一击,手中哨棒顺势一拨,化解了赵大的攻势。赵大变招极快,拦腰又是一棒扫来,力道之大,若被击中,必定筋骨断裂。
朱安却不硬接,纵身一跃,竟轻飘飘地落在一丈开外。赵大步步紧逼,哨棒舞得呼呼生风,一连又是三招攻出,都被朱安巧妙避开。
第五回合上,赵大一招“力劈华山”,高举哨棒猛劈下来。这次朱安不再闪避,手中哨棒向上迎去,两棒相交,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赵大只觉虎口一震,哨棒竟脱手飞出,“咣当”一声落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
赵大愣在当场,满脸不可置信。他自付在西军中也算好手,便是与将领过招,也能斗上数十回合,不想今日竟五合之内便败下阵来,且对方明显未尽全力。
堂上静了片刻,时文彬忽然抚掌大笑:“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宋押司举荐得人!”
赵大拾回哨棒,心悦诚服地对朱安抱拳道:“朱保正武艺高强,赵某佩服!”
朱安忙还礼道:“赵兄承让了。若是真刀真枪比拼,胜负尚未可知。”
时文彬越看朱安越喜,不仅武艺高强,更难得是胜而不骄,谦逊有礼。
当即对宋江道:“宋押司,本官意已决。就命朱安暂代步军都头一职,试用三月。若无不妥,便即真正除授职位。你即刻去安排交割事宜。”
宋江大喜,与朱安一齐躬身领命。
出得县衙,宋江拉着朱安的手道:“贤弟好本事!从今以后,郓城治安就要多多倚仗贤弟了。那雷横那边,我自去分说。”
朱安正色道:“全赖哥哥提携。小弟必当竭尽全力,保境安民,不负相公与哥哥厚望。”
阳光照耀下,朱安挺拔的身姿越发显得英武不凡。宋江看着他,心中暗喜为郓城觅得一位良才,却也不知这番举荐,将来会在郓城县掀起怎样的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