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雄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坠下马来。卞祥赶上,一斧结果了性命。
众响马见头领毙命,发一声喊,四散逃窜,三人收住兵器,喘息稍定。
回到院中,程婉卿从佛后转出,神色稍安:“若无朱都头,婉卿已然死去。”说着便要行礼。
朱安忙拦道:“小姐不必多礼。”
话音未落,忽见杨林从树林奔出,“哥哥,你来看看这个!”
朱安几人连忙跟了过去,地上是一个铁箱,乃是这群贼寇所留,锁头已被砸坏。
朱安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箱的金银珠宝,怕不是有万贯之巨。另有散落一地的地契、借据,看数目竟有数千亩良田,且借据上的利息高得吓人。
三人都惊呆了。卞祥咂舌道:“这破庙竟如此富贵!俺在河东时,一村人家一年也挣不出这里一张借据的数目!”
杨林捡起几张借据,越看越怒:“哥哥你看,这借据上写的利息,竟是九出十三归!这不是要逼死人命么!”
朱安翻阅地契,见多是附近百姓田产,日期多在近年,显是僧人趁灾年兼并所得。
又看借据上密密麻麻的手印,想到这一路所见冻死骨,不由怒发冲冠:“好个普济寺!外表破败,内里却藏污纳垢!这些和尚,比响马还不如!”
程婉卿轻叹道:“小女子也曾听闻,这庙中僧人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许多人家破人亡。只是家父虽为太守,却也管不到这化外之地。”
朱安沉吟片刻,忽将借据尽数投入尚未熄灭的火堆中。
杨林惊道:“哥哥这是…”
朱安看着跳跃的火苗,沉声道:“这些吃人的契约,留之何益!”
又指着地契道:“这些田产凭证,还请小姐带回交给程太守,请他发还百姓。至于这些金银……”
朱安略一思索,“便由我暂时保管,朱某在此立下誓言,将来有朝一日,这些收来的不义之财,必将全部还之于民。”
程婉卿深深看朱安一眼,敛衽为礼:“都头高义,小女子回去便让父亲将地契发还百姓。”
当下收拾停当,将僧侣和马匪就地安葬。朱安三人护送程婉卿下山,一路无话。
行至东平府,程婉卿忽然勒马,轻声道:“朱都头,前日家父还提起东平府还缺个巡检,不知都头可愿…”
朱安不待她说完,拱手笑道:“朱某闲散惯了,不堪任用。小姐好意,心领了。”说着一揖到地,带着卞祥、杨林拍马而去。
程婉卿望着三人远去背影,若有所思。夕阳西下,将三人身影拉得老长,渐渐融入血色残阳之中。
【叮!宿主一日除三害,奖励三连抽,距离十连抽还剩六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