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大门被推开,刺耳的摩擦声映入耳膜。
瑟玉抬手示意迪凯雅在门口守着。
而自己则是与阿尔谢一同进入宅邸。
门内的景象和外面那副破败的样子截然不同。
大厅里铺着虽然有些陈旧但依旧看得出名贵的波斯地毯。
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像是古董的油画,一套精致的银质茶具摆在角落的柜子上,擦得锃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
一切都在勉强维持着一种贵族家庭应有的体面,但这种刻意的装点,在了解内情的人看来,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酸和滑稽。
就像一个穷光蛋,把身上最后几个铜板都拿去买了一朵玫瑰花别在胸前。
一个穿着剪裁合身的燕尾服,但料子却明显有些廉价的中年男人。
正站在大厅中央,背着双手,来回踱步。他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身来。
他就是阿尔谢的父亲,乌尔利克·伊芙·莉尔·菲尔德。
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很干净,脸上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所养成的倨傲。
但那双略显浮肿的眼睛和眼角的细纹,却是掩盖不了的。
内心的焦虑的人才会如此。
“阿尔谢!你还知道回来!”
看到阿尔谢,乌尔利克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女儿是否安好,而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声音刻薄,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让你去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钱呢!这次的报酬拿到了多少?!”
阿尔谢被他吼得下意识地皱了眉头,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性反应。
但一想到瑟玉就在身后,让外人看了家里的笑话,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连带着说话都变小声了。
“父亲,我……”
她刚想说话,乌尔利克的目光,就越过了她,落在了她身后的瑟玉身上。
当他看到瑟玉那头显眼的金发和俊朗的容貌时,眉头直接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再看到瑟玉那一身看起来就不便宜,但款式却像是冒险者穿的劲装时,他的眼神瞬间就从不悦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厌恶。
“他是谁?!”乌尔利克指着瑟玉,厉声质问着阿尔谢,“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冒险者混在一起!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你还敢把人带到家里来!你是想气死我吗!”
在他的观念里,冒险者、工作者,都是些为了钱不要命的粗鲁之辈,是社会的最底层。
自己的女儿和这种人混在一起,简直是丢尽了菲尔德家的脸。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是……”
“你先别说话!”乌尔利克粗暴地打断了她,然后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瑟玉。
他看的得很仔细,确认了瑟玉并非是什么贵族家的公子哥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