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死者就是失踪的陈中意!那么就是田建东、洛继明、田勇的嫌疑重大!”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将冰冷的金属桌椅照得毫无温度。
王鹏哈欠连天地被江峋赶回了休息室,连开十几个小时的车,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江峋手里拿着那份刚刚出炉的DNA检测报告,薄薄几页纸,却重如千钧。
这是敲开田建东嘴巴的锤子,也是告慰死者陈中意的第一份祭品。
安瑾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沓卷宗,脚步轻快,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能跟着江队办这种大案,对她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学习机会。
“准备好了?”江峋在审讯室门口停下,侧头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江队!”安瑾用力点头。
江峋推开了门。
在里面被晾了几个小时的田建东猛地抬起头。
长时间的独处和对未知的恐惧已经让他的耐心消磨殆尽,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看到江峋和安瑾走进来。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虽然还铐在椅子上,气势却丝毫不减。
“警察同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就是个杀猪的,遵纪守法!”
“你们无缘无故把我从尚临市抓过来,我告诉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投诉你们!”
他抢先开口,声音洪亮,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
江峋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自顾自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手里的报告放在桌上。
安瑾则在他身边坐下,打开了记录本。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听得见田建东粗重的喘息声。
“我跟你们说的案子没关系!赶紧放我回去,我明天还得开工呢!”
田建东见无人理他,又嚷了一句。
江峋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平淡无波,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向对方的要害。
“什么案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田建东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我……我怎么知道什么案子?”
他眼神躲闪,慌乱地辩解,“你们把我抓来,肯定是有案子啊!”
“我们从头到尾,有跟你提过一个字,关于是什么案子吗?”
江峋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锁死他,“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是心虚什么?”
田建东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对方的语言陷阱。从一开始,他就落了下风。
安瑾在一旁飞速记录,心中再次感叹。江队从不废话,每一句都直击要害。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瞬间就撕开了田建东伪装出来的强硬外壳,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我……我没心虚!你们警察跨市抓人,肯定不是小事,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害怕还不行吗?”
田建东强撑着辩解,但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是吗?”江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换了个问题,“你来过望川市吗?”
这个问题似乎很普通,田建东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没有!从来没来过!”
这是一个他自认为最安全的答案。
只要咬死没来过,后面无论警察说什么,他都可以用“不在场”来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