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然肥料。”江峋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远处田垄间的一个身影上。
王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片开得正艳的花田里。
那人正是赵文哲。
只是他的动作,看起来无比怪异。
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发了疯似的,一锄头一锄头地用力刨着地面。
将那些已经盛开的鲜艳花卉连根带土地翻起来,狠狠地砸向一边。
那不是在劳作,那分明是在……毁灭。
“他……他这是干什么?疯了?这些花看着能卖不少钱吧?”王鹏满脸费解。
就在这时,赵文哲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猛地一回头,看到了穿着警服的江峋和王鹏。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慌乱和绝望的神情。
“哐当”一声,锄头从他手中滑落。
下一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也顾不上了。
连滚带爬地从田埂上冲了下来,朝着三人人跑来。
“警……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他气喘吁吁,眼神躲闪,不敢与江峋对视。
江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沾满泥土的裤腿,然后望向那片被他亲手刨毁的花田,淡淡地开口:
“赵先生,你家的花,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毁了?”
赵文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生……生病了!对,生了很厉害的病虫害!”
“我怕传染给别家,只能……只能全部销毁!对,全部销毁!”
“生病了?”
江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X光一样,似乎要将赵文哲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病虫害?这个借口拙劣得像三岁小孩的谎言。
哪家的病虫害需要用锄头把整片花田连根刨起?
而且他刨地的动作,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欲望,那分明是在发泄某种极致的情绪。
江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在销毁证据。
这片花田底下,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此刻戳穿他,只会让他像惊弓之鸟一样彻底闭嘴。
对付这种已经筑起高高心防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让他以为自己骗过了警察,从而在放松警惕时露出更多的破绽。
“原来是这样。”江峋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仿佛真的相信了这个蹩脚的理由。
“那确实可惜了,我看这些花开得这么好,还以为能卖个好价钱。”
看到江峋“相信”了自己,赵文哲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瞬。
他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越发卑微:“是啊是啊,可惜了,花了好大力气种的呢!”
“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要是没什么大事,我这……还得忙着处理这些病花呢。”
他一边说,一边急切地想把两人往花田外引。
那片被他刨得乱七八糟的花田,仿佛是什么禁地,多待一秒都让他心惊肉跳。
王鹏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这赵文哲的反应也太假了!队长怎么就信了?
他刚想开口质疑,却被江峋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制止了。
王鹏瞬间闭上了嘴。他跟了江峋这么多年,太了解队长的行事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