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想回去转移尸体吧?只可惜,我们的动作比你更快。”
赵文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对方看穿了!
“我没有!你胡说!”他还在嘴硬。
“是吗?”江峋不急不躁,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张检验报告单,轻轻地在指尖弹了弹。
“法医在田勇的指甲里,发现了新鲜的皮肉组织。”
“只要将里面的DNA,和你身上的DNA做个比对,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顿了顿,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赵文哲的脖子,那里因为激动,衣领微微敞开。
露出了一圈淡淡的、已经开始消退但依旧清晰可见的淤痕。
“而且,我们发现田勇是被人用绳索之类的东西从背后勒死的。”
“死前他一定激烈挣扎过,说不定……还在凶手的身上留下了什么记号。”
江峋的声音充满了暗示性。
“比如,抓痕什么的。赵师傅,你脖子挺白的,有伤口应该很明显吧?”
赵文哲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这个动作彻底出卖了他。
王鹏已经心领神会,拿起旁边的记录本,准备记录接下来的流程。
“江队,我这就去叫法医过来,准备采血做DNA比对。”
“不急。”江峋摆了摆手。
他打开林岚送来的宵夜盒,一股浓郁的红烧牛肉面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房间。
他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对王鹏说。
“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家的面不错,你也来一碗。”
说着,他真的大口吃了起来,发出了满足的“嘶溜”声。
王鹏也心领神会,打开另一盒,两人就在审讯桌上,当着赵文哲的面,大快朵颐。
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赵文哲的鼻腔。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精神高度紧张。
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那牛肉面的味道,对他来说简直是魔鬼的诱惑。
他能听到江峋和王鹏咀嚼的声音,能听到他们吸溜面条的声音。
甚至能闻到那汤汁溅在桌上的香味。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声清晰的“咕咚”声,是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心理上的防线已经崩溃,生理上的饥饿感又被无限放大。
这双重的折磨,比任何酷刑都来得更加猛烈。
王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江队,我吃饱了,这就去叫法医。”
他作势要往外走,身后,那个一直死扛着的男人。
终于发出了蚊子般的、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
“别……别抽了。”
王鹏的脚步停住了。
江峋吃面的动作也顿住了。
审讯室里,赵文哲抬起那张写满了绝望和崩溃的脸,看着准备去叫法医的王鹏。
“我……我说。”
“田勇是我杀的。”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江峋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堵住河道的巨石被挪开,赵文哲的话语开始倾泻而出。
“是田勇那个畜生逼我的!他……他就是村里的恶霸,看我家花种得好,挣了点钱,就眼红!”
“不是今天拔我几棵花苗,就是明天往我地里撒除草剂!”